冰凉的雪,夹杂着凛冽寒风袭来。刮在人身上,刺骨的冷。
“你们跑不出去的,识相的话我还能留你身边那个小杀手一命。”马车上,厚厚的帘子阻隔了寒风。阴沉的声音从车帘后传出来,像是年迈的老者那般无力。周围穿着盔甲的侍卫举起弓箭。将箭矢纷纷瞄准了树林中的两道身影。陆叹浑身已经被鲜血染红,每走一步,浸湿衣物的鲜血滴滴坠落,在漫天白雪中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他怀中肤色如雪的少年,唇色苍白。阿绒抓住他的衣领,他知道陆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闭了闭眼,掩去眼中的不舍,低声道:“阿间,放我下来。”他已经摸透了这座山林,连山脚下都被侍卫包围了。他走不出去了。阿间必须出去,他不该被困在这里。陆叹背脊笔直,手臂微微收紧,染血的面容映出几分悲戚,眼底幽深坚毅,他不会让阿绒死。马车帘子被人掀开,病殃殃的男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流露出轻蔑,“放箭。”侍卫手中的弓拉到极致,齐齐松手。破风呼啸而来的箭矢,从身后袭来。怀里人蓦然推开他。
然睁开眼,额间密密麻麻的细汗冒出来。怀里人被他惊醒,陆叹眉目深锁,紧紧盯着他。阿绒在他唇边亲了下,陆叹伸手将他拥入怀中,埋在他的颈肩,好半响才闷闷地应了声,掌心在他后背抚摸过,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阿绒靠过去,他的声音很轻,听着悦耳舒服。
日日朝夕相处。枕边人经常梦魇,或许是梦见了过去的事情,醒来时都会紧紧抱着他。陆叹一直以来都若无其事示人。仿佛过去的事,从未发生过。让人险些忘了,他曾经遭受过的痛苦,那不是一天、一年,而是日复一日看不到光明的漆黑,直到及冠,都在那间照不到光的屋子里。后来,他的心愿便是将陆叹带出那间屋子,不再受人囚禁。尽管愿望实现了。但他的死,好像给陆叹带来了新的梦魇。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阿绒微微侧头,视线落在陆叹紧蹙的眉梢上,伸手抚平,"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最终找到我了,不是吗。”有心结。失去一次就怕再失去第二次。阿绒魂体回归后,他紧绷的神经达到了顶端,夜里梦魇次数增多。陆叹清楚是为什么,睁开眼,吻住他的唇,他黑沉的眸子,划过黯芒。陆益康一日不死,他始终难安。即便逃走了又如何,今非昔比,他会找到陆益康···彻底解决后,令阿绒担忧的梦魇就会消失了。阿绒不知他的想法,身子疲软,将锦被往上扯了扯,躺在屋檐上时,虽有厚厚的披风垫着。但总归是不大舒服。腰后膝盖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阿绒倦了,靠在他怀里片刻后便呼吸绵长,熟睡了过去。陆叹吻过他的眉心,轻声下了榻。离开时,照例将屋子布下结界,随后身影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宫殿外。江子杉清点了一遍人头,脸色难看,“死了大半数人。”陆嘉慕递来帕子,“这事与你无关,我们尽力了,何况林兄已经劝诫过了,是他们的贪婪无厌,迫使自己丧了命。”本就邪门,居然还有人不要命,去抢厉鬼手中的东西。灵药瞬间成了索命的毒药。
“他们有些奇怪。”江子杉拿过手帕,把脸上的血迹尽数擦去,看了眼余下的人。都是些年轻男女,白嫩嫩的手上不见老茧,男子都是一脸惨白无力的靠着墙。身上只有一些防身用的符咒。他可从未见过捉鬼师不带武器的。于是,他低声将不久前那名女子所说的话告诉陆嘉慕。陆嘉慕皱眉,难不成,真有所谓的灵药视一眼,默契不言。
“对了,林兄。”江子杉看向旁边,从出来后就没说过话的林意致。陆嘉慕也顺势看过去。林意致咽了口唾沫,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他抬起手,片刻后,听完他的话江子杉沉默了。陆嘉慕勉强还能搭话,林意致一口咬定,“没错。”虽然很喜欢主角二人,但也没傻乎乎到将这里是本书的事告诉对方。另一边。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宫殿里。陆叹从满地的鲜血中走过,靴子还是干干净净。他来到一个趴在床榻边的男子身边,眸中暗光微闪,
倒在地上的人倏然坐起来。他被鬼挖掉了双眼,黑黢黢的两个骷髅往外渗血。嘴唇一张一合。
"
得到圣上密令。”
“派,派我们探查消息,带回灵药与与不死人。1陆叹眸光微冷,神情凌冽渗人,“去吧,告诉他们,我回来了。”他挥了下衣袖,遍地残骸忽地消失。秘宝境地入口处。持刀侍卫将林子围的水泄不通。
个个严阵以待盯着入口处。据传,百年前这里是刑场,死去的冤魂无数,派大巫师前来施法布阵,以此镇压骚乱的鬼魂,但最后镇压失败了,大巫师也下落不明。129262e忽然,侍卫们神色警惕起来。他们脚底下的土地隐隐露出鲜红的阵法。
“不好,快撤离。”有人惊慌喊着。下一瞬,入口突然大开。几百具尸体犹如小山一样倒出来。到处都是血淋淋的残肢。胆小的士兵转过身跪在地上吐了。不等他们回神,残肢仿佛有了意识,奔着他们而来。沿路留下刺目的红。深冬的夜里,给众人心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惧。
“快,速速将此事禀报宫内。
“绝不能让这些鬼东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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