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绒脱了衬衫,短袖下的身影很纤薄。
巴掌大的瓜子脸上几乎没有肉。裴西脸色略微难看起来,沉默了下, 从袋子里拿了个橘子给他,“尝下甜不甜。”
“谢谢。”庄绒接过, 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低头扒橘子皮, 一门心思想着菜单,没察觉到裴西的视线。明天是周末。宫珏下了班,骑着电动车来找他玩。
“走啊,出去玩。”她擦了下齐耳短发, 怀里抱着头盔,坐在靠近门的椅子上。
庄绒炒了一天的菜洗了一天的锅, 手臂巨酸无比也没睡午觉, 这会儿正困得不行,他趴在桌上,声音有气无力的。捏了下他的脸颊,
庄绒没动弹,想起裴西的那句话。
他揉了下头发,“我可能有点高估自己了。”听起来很气馁。宫珏拉住他的手腕,
庄绒劝不过她,最后还是锁上店门走了。钥匙他下午就给了裴西一把。对方递给他一个橘子后,没多久就出门了。
庄绒靠在宫珏肩上,感受着微风在脸颊上吹拂, 心情好了许多。 不擅长那就努力适应。
梦想要实现了,这点困难算什么。他身后。裴西望着越来越远的小电驴, 手揣进兜里正要开门。
身后忽然袭来一道劲风。
他眸子一冷,转身躲开。顾东行挥了个空拳,面上不忿, ‘你还有脸回来。”
裴西冷漠看着他,
像是听到了好听的笑话。顾东行掏了下耳朵,
说到最后,神色透出几分恨意。裴西身侧的手握成拳,“我是白眼狼,你是什么。”顾东行盯着他。
他深邃的眸子在夜色下像是蓝色妖姬, 神秘但覆盖着一层薄霜, 裴西在知道自己身份之前, 被顾东行父母按照猎人培养。6210510424
善用各类捉捕兽人的工具。
但成年那天,他在家暴露出了兽耳。
目睹一切的顾东行脸色大变离开。裴西清楚猎人有多厌恶兽人, 当即收拾千净了在这个家里的一切痕迹, 留下一封信连夜从顾家撤离。安顿好后,顾父给他回了信。但没过多久,信就断了。他赶回去才得知, 顾父顾母都被猎人带走杀害了。 是顾东行告密,惹来了杀祸。沉的脸色,冻得能shā • rén ,
“闭嘴。”顾东行双眼泛红,双拳紧握着, 当初就不该让他们从孤儿院把你带回来, 你才是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如果没有你, 我的父母怎么会死。”裴西下颚紧绷,无法开口。周围偶尔有路过的人,顾东行看着装修好的店铺, 眼里划过复杂与隐晦的恨,“我倒要看看, 一个害死两位猎人的兽人,还能活多久。”
他冷笑着转身离开。猎人厌恶兽人。
但也不能随意滥杀兽人。
兽人多年来在猎人的压制下数量已经极少, 但仍旧不可小觑。
因为他们兽化的形态, 甚至能达到一栋大厦那么高, 如果逼急了进入狂暴状态, 对他们双方都不是好的选择。在没有作恶前,他们无法动手清理。当然,暗地里没人看见的时候可不算。顾东行嘴角上扬,眼底带着算计。
他总有落单的时候。- 了圈风回来,坚定了目标。
他把宫珏送到家门口,独自走在回店铺的路上。
今夜的月亮格外明亮。庄绒喝了点酒,孤零零走在马路上, 看着迎面走过一家三口,打闹的小情侣。 他眼底有零星羡慕掠过,低头拿出手机,看着联系人。翻到院长奶奶的名字上,庄绒顿了下又滑走, 已经十一点多了,估计都睡了。 辞职后,他将雇主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留下的没几个联系人。
他看着手机,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 一脚踩上去险些滑倒。
手抖了下,按到一个号码上。
庄绒回神匆匆想挂断,电话已经接通了。
“喂。”裴西的声音传来,几乎是秒接,庄绒一愣,心底某处不经意被触动。
他舔了下唇瓣,借着醉意吐露出心声, “你可以来接我吗。”
“我也想
有人接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