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都是自家人,何须如此?”
陆尚广一把扶起陆庭竹,脸上重新现出发自真心的笑来。
陆庭竹同样笑笑,温和道:“无论何时,您都是我的三叔!”
“哎,好!”
陆尚广眼眶微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陆庭竹点点头,眼眶也有些湿润。
窦包儿微微勾唇,颇觉欣慰。
陆尚广是陆家唯一关心过陆庭竹的人。
陆庭竹待陆尚广,自该与他人不同。
一直静立一旁的裴玉,偏头看了陆家叔侄一眼。
“行了,我走了!”
陆尚广深吸一口气,率先朝外走去。
陆庭竹立即跟上。
窦包儿和裴玉相互对视一眼,也远远地跟了上去。
来到院中,陆尚广看一眼身后的裴玉和窦包儿,对陆庭竹道:“庭竹,可否借一步说话?”
“三叔尽管说吧,姐姐和表哥,没什么不能听的!”
陆庭竹淡淡道。
陆尚广点点头,接着道:“大哥让我替你捎句话。”
“哦,”陆庭竹快速眯一下眼睛,饶有兴致地问,“不知陆尚书有何指教?”
思忖片刻,陆尚广正色道:“大哥的原话是,济南府匪患严重,望陆鼎元善自珍重!”
身边忽地腾起一阵浓烈的杀意。
窦包儿心中一凛,立时转头看向裴玉。
裴玉微垂着头,沉默地站着,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虽然此刻,裴玉身上一点杀气也无。但窦包儿知道,刚才那浓烈的杀意,绝对来自他身上。
但那杀意为何会出现?又为何会仿若昙花一现似的,立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窦包儿并不知道。
她记得,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在裴玉身上感受到杀气了。
尤其这次,自从天祝城归来,裴玉的心情,好似比之前好多了。有时还会开两句玩笑。
那么,到底是陆尚广的哪句话刺激到这人了?
陆尚书本身?应当不是!
望陆鼎元善自珍重?肯定也不是!
那唯一的可能,便是那句“济南府匪患严重”。
窦包儿看一眼尚在发愣的陆庭竹,心中也十分不解。
她虽然不十分了解大庸的每个地方,但大致情形还是知道一些。
比如,最有可能发生战乱的,便是西北边境;最富庶安定的,便是中原;匪患最严重的,便是东南沿海一带。
那济南府,无论如何,都同匪患扯不上关系才是。
“三叔,麻烦你转告陆尚书,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陆庭竹清亮的声音,打断了窦包儿的思绪。
同时,让陆尚广一惊。他拔高音调,沉声问:“庭竹,你这是什么意思?”
“三叔只管传话便是!陆尚书都明白的!”
陆庭竹笑着道。
陆尚广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啊,对了,还有一句,事在人为!”
片刻后,陆庭竹补了一句。
陆尚广神色复杂地望着陆庭竹。
半晌后,他无奈道:“放心吧,这话我会带到的!”
陆庭竹一揖:“有劳三叔了!”
陆尚广摆摆手,深一脚浅一脚,出了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