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觉得我啥都不是。
十八年第一次尝到被人无视,当作透明人的痛苦。
陈真儿双眼瞪的溜圆,那表情似乎都不相信,我一个名门弟子,朱家少爷,说话竟如此刻薄。
但我并不后悔,我的自尊也容不得我后悔。我只是奇怪,方白衣竟然不生气。
他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如春风,不争不辩。无论怎样看都是个君子。
难道只有我看到了他眼梢嘴角的讥诮之意?那分明在说:“就算订了亲又能怎样,她仍然是我的人。”
就在此时,一个绿衫少女远远喊道:“师姐,师傅请你过去说话…”
陈真儿似乎松了口气,狠狠看了我一眼,又对方白衣道:“我娘喊我,师兄我们走吧!”
我朝着二人的背影恨恨的“呸”了口,却仍觉气息难平。赌气一跺脚,没想踩到了石子上,硌得脚板一阵酸麻,险的骂出娘来。
【四】
天已将暮,却起了风。
我忽然发现,林叔和延明还没回来。
承恩寺并不算远,此时,他们本该已回山庄,正在和我讨论铁溶约会满人的事情。
天已黑,风渐急,山雨欲来。
林叔延明仍没回来。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他们遇到危险,已遭不测?…”
我拒绝再想下去。
“梅香还一个人在书房,想必她现在的心情肯定和我一样。”
我突然发现,偌大的山庄,此时除了风声,竟悄无声息。
大雨忽至,风声更急。
我凌空一个翻身,便向书房所在的院落掠去。
书房一灯如豆,一个身影在纱窗前焦虑不安,似乎正在等侯雨中归来的我。
但我知道,那身影决不是梅香。
夜黑风雨急,是梅香她定会倚门守望,决不会静坐纱窗。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房间之人果然不是梅香,她竟然是那个喊陈真儿师姐的绿衫少女。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她似乎吃了一惊。本来想冲我笑笑,但那笑比哭还难看。
她到底在紧张什么?梅香又去了哪里?
我脸色一沉,冷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里?”
“我是陈师姐的同门师妹,你可以叫我小红。”绿衫少女轻声道,“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师妹。”
我突然就笑了。嘴角邪魅,表情温柔:“哪么小师妹,你雨夜来我书房,可为何事呢?”
小红却低下了头:“我…我只是仰慕师兄你少年英俊,我…”
这个理由似乎可以理解,少女怀春,老鸨爱金,本就是人之常情。
她突然又抬起头,一双大眼就如黑夜里的星星,天真无邪,纯情可爱。
“我也知道这样做太过唐突,但还是没忍住…”
她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紧张,就似一名初次登台的演员,终于找到感觉,渐渐沉浸其中。
“你终于还是没忍住要过来,找我一诉衷情,甚至为我宽衣解带都可以。”
我面带微笑,静静的看着小红。模样竟是有些痴了。
我内心却暗自冷笑,也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原来这世上人人都能当演员,演戏也并不是那么难。”
小红似乎被我说中了心事,娇羞道:“师兄真的好坏…”随后就听她“嘤”的一声,便扑到我怀里。
速度之快,如燕投林。我甚至已感受到她的体温。
我身子不由僵住,但仍然笑道:“你就算要急着以身相许,也得等我换下这湿衣服啊!”
“反正就是要脱的,又必何换…”小红的呼吸已变的急促,更要命的是,不知何时,本就很薄的绿衫竟已滑落肩头。
年少气盛,美女在怀,我是坐怀不乱,还是顺水推舟。
我似乎已是意乱情迷,无力把持。
小红突然就抱紧了我,绿衫已全部滑落肩下,她的前胸竟已**。
突然雨夜中一声冷叱:“拿下这淫贼…”
音尤在耳,三五个手持刀棒,俱是紧身短装的少年已冲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