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失忆了?”带队的男子皱起眉头,神色莫名地打量着龙啸云。
“应该是,很多事情我想不起来了。我只知道醒过来的时候,后脑勺有很大一个伤口。”龙啸云放在腿上的双手微微僵硬,他不敢看男子,只把目光落在眼前的桌上。
男子立刻起身走到龙啸云的身后,查看起他后脑勺的伤势。他轻轻拨开头发,说起来这头发也的确很凌乱,这让有洁癖的男子感到不适。
一道犹带黑色血迹的狰狞伤口映入他眼中。
男子没有说话,眉头锁得更深。
“怎么都没处理?”男子沉沉的声音在龙啸云脑后响起。
“还没来得及。“他龙啸云咽了咽口水,回答道,“我其实才刚醒,是林朗发现的我。”他怕对方要给他处理伤口,连忙描补:“应该没有大碍了,林朗就是大夫,他等下会给我处理的!”要是被发现他现在连血液都是凝固的,那可是几百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胡闹!”男子呵斥道,“既然这么重的伤,为何不先处理,还去吃馄饨?”
“这……我……,”龙啸云觉得自己应该要紧张得冒汗了,但并没有——因为这具身体是死的。他眼神飘忽,“我感觉不太痛了,可能只是皮外伤。我当时觉得很饿,所以就先去吃东西了。”
“难怪你方才吐了。”男子了然。
“对对对!”龙啸云眼睛一亮,“应该是脑震荡,会恶心呕吐的!”
男子继续观察他的伤口:“伤口看起来很严重,需要找个大夫好好看看。”他将几根黏在伤口的头发轻轻拨开,吓得龙啸云一个激灵猛地站起来。
“你……”男子奇怪地看着他。
“师兄你不要担心,我这就去找林朗处理伤口!”龙啸云飞也似的逃出门外。
男子动作一顿,一只手还捏着几根发丝。“有点奇怪,看来是伤着脑子了。”他自言自语,“还是要找个大夫好好看看。那个红毛小子能有多高的水平……”
他看了看手里沾着血污的发丝,嫌弃地抖掉。
嗯,先洗手要紧。
翌日清早,龙啸云身心疲惫地坐在大堂,婉拒了洪圆圆一起吃早点的邀请。
“吃药要忌口,我刚刚已经喝过粥了。”龙啸云解释。
“是啊,他脑子里有瘀血,短时间不太要紧,只是失去记忆加上有些脑震荡,但长时间不消除瘀血还是会有危险,所以还是早点吃药治疗比较好。”林朗非常专业地分析道。
“啊?怎么会?”洪圆圆大惊,关切地问:“师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龙啸云后脑勺包扎着醒目的纱布,他微微一笑安慰道:“还好,就是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有点犯恶心。”
“难怪我们刚找到你的时候,你好像不认识我们似的。”洪圆圆恍然大悟。
龙啸云脸色苍白,苦笑一声,“也不是完全没有印象,觉得很熟悉,但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洪圆圆同情地望着他。
“对了圆圆,你跟我说说关于我的事情吗,或许我就能快点想起来了。”龙啸云露出坚强的笑容。
洪圆圆为难道:“师兄,想不起来就先不要想了,听说伤了脑子的人不好多用脑的!”
“可是我还是想尽快想起来,不然回去以后,关心我的人该多伤心啊!”龙啸云低下头失落地说。
“是啊,我捡到他的时候他一脸害怕迷茫,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一旁的林朗点点头。
“那好吧!”洪圆圆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师兄你名叫沈识,是师父师娘的小儿子。你还有一个大哥,叫沈知。这次沈知师兄也带了人去找你,不过他们先行一步和我们错开了……”
在洪圆圆的讲述中,龙啸云总算得到了一点基本信息。他捡到的身体是名剑山庄的小少爷沈识,今年二十一岁。他父亲是名剑山庄庄主沈开,有个哥哥沈知,比他大十岁。
沈开有嫡传弟子五人,除去二弟子是大儿子沈知,小弟子是小儿子沈识外,还要大弟子陶觉,三弟子罗刚,四弟子就是他见过的单无。单无就是带着洪圆圆这队的单师兄,那个洁癖男。
十天前,沈识和父亲沈开大吵一架负气离家出走。吵架的原因是沈开为沈识订了一门亲事,沈识不同意,但抗拒未果。
“师父说让我们赶紧找到你,毕竟一个月后,你就要和戈家小姐订婚了。”洪圆圆拍了拍龙啸云的肩膀。
怎么还有一桩婚事?
龙啸云和林朗对视一眼,这具身体还真是一个大麻烦。
这时,单无走了过来,坐在了龙啸云的身边。他身上有种淡雅的香气,沉静可靠的气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他不算出色的外表。
“不要太担心。”他对龙啸云说,“你如此抗拒这门婚事,为此差点丢了性命,我想师父也不是那种顽固己见之人,这门婚事应该有回转的余地。”
他优雅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况且,还有师娘在,她不会不管的。”
洪圆圆高兴地接话:“那太好了!那戈家小姐听说跋扈得很,要是能推掉这门亲事,大家都皆大欢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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