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迪看了看她们,微微一笑,也不生气。
也没有对刚才的事发表任何评价,只说:“我听说你们俩花艺做的特别好,我看这花园里的花都剪的太难看了,来,你们分别造一盆给我看看。”
两个少女表情一僵。
您他妈从哪儿听说她们会造花艺?
两人知道桑迪要整治她们,当然不干,低头半是惶恐、半是微妙的警告:“殿下,我们不敢随便摘花,这里的花都是皇后殿下喜爱的。”
“怎么会?一些花而已,皇后那么大度的人怎么会在意,况且你们做好了也是要献给皇后殿下的,她喜欢的很。”
桑迪摆摆手,溜溜达达,直接掀翻了两个小花坛。
“啊!”
周围一片惊呼声,桑迪置若罔闻,把里面的花枝和泥土都倒了个干净。
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中拎着两个花坛走到两人面前,哐当一声砸地上。
她拍了拍手,爽朗说:“就这两个,有点小,你们先凑合试试,做的好了咱们再说。”
两人:“......”
两个少女呆呆看着面前一米见方的花坛,腿慢慢发软。
不得不相互搀扶着勉力支持,她们还想拒绝:“殿下,我们..”
“你们真的不做嘛。”
桑迪微笑着看着她们,语气轻柔:“真的,还不做吗?”
两个少女呆呆看着她的眼睛,不知为什么,突然一抖。
一个人还想说话,另一个人却拉了拉她,对她摇摇头。
那人也很快反应过来。
归根结底,花坛是公主掀的,花是公主让她们造的,即使皇后怪罪下来,也是桑迪公主的锅。
她们顶多是被胁迫,反而一会儿在皇后面前诉委屈,说不定皇后还会责骂桑迪公主,到时候她们就出了气了。
这样想着,两人定了定心,屈膝应了下来。
桑迪点点头,把花坛往中间踢了踢,眼见着两人缩手缩脚不敢摘花,
不耐烦地薅了一把花就洒进去:“磨磨唧唧干什么呢,还需要我动手。”
“这种,这种,这绿色也好看,这粉色的花型好,都塞进去,给我塞满了,富贵!丰满!好看!
两人:“......”
桑迪看她们两人一脸土色往花坛里填土,慢悠悠往后坐回椅子上。
旁边克拉拉已经把糊着脸的帕子拿下来,犹豫地看了看那两个人,又看了看桑迪。
揉着帕子,突然小小声说:“你说她们是故意的?”
桑迪懒洋洋看她一眼,克拉拉莫名的脸红了,有些气恼:“爱说不说,我还不稀罕听呢。”
“就你这脑子,要不是你有个有本事的亲姐姐,早凉成花肥了。”
桑迪冷笑一声,凉凉说:“我与米契尔的婚事是父皇亲自下令解除和封锁消息的。
大家也就敢自己心里嘀咕,你见谁大大咧咧往外说了,也就你还当这是个把柄来我这儿耀武扬威。”
克拉拉显然没想到这里,想到自己不知不觉违逆了父皇的意思,再想到皇帝陛下阴沉漠然的脸。
脸色骤然一白,惶惶不安几乎坐不住:“我...我...”
“现在知道怕了。”
桑迪哼了一声,等她慌得不行了,才大发慈悲安慰着:“一会儿你听我的,什么事都不会有。”
克拉拉眼睛一亮,又有些犹豫:“你是要..打皇后的脸吗?”
“你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
桑迪又掐了块点心吃,看她还想说话,漫不经心转过头来:“别抠帕子了,上面全是你的鼻涕。”
克拉拉:“!!!”
就在克拉拉尖叫着要换帕子的时候,在两个少女战战兢兢忍辱负重填土的时候,尊贵的皇后凉凉终于在众人簇拥之下姗姗来迟。
桑迪遥遥看着妆容精致神色矜傲的皇后,被一众莺莺燕燕簇拥而来,她旁边就站着芬妮公主。:筆瞇樓
她的这位好姐姐,此时恭顺小意扶着皇后的手,言笑晏晏的样子,看着真是对皇后比亲妈还亲。
这是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干脆彻底踩在皇后与大皇子那一派了。
皇后慢慢走进花园,四周的贵族少女们纷纷站起来向她行礼,她矜持的点点头,眼神随意一扫。
那花坛空空荡荡,只有半盆灰色的泥土,乱七八糟插着几只花。
皇后呆滞地看着那花盆,气地浑身发抖,骤然尖叫一声:“我的玫瑰!是谁动了我的玫瑰!”
两个少女被吓了一跳,连忙跪下,看着自己满是泥污的手眼眶发红,心想可算找到告状的机会:“皇后殿下恕罪,是桑...”
“是她们非要挖的,说要做一个漂亮的花坛给您。”
桑迪叹了口气:“我劝过,真的,可是没用,她们非要做,一言不合上去就把花扒了,拦都拉不住。”
两人:“???”
众人:“!!!”
克拉拉一口茶水生生喷出来,不敢置信看着她。
这就是她想出的法子?
睁眼说瞎话,是当别人都眼瞎吗?
果然,桑迪话音未落,就有人愤愤开口:“桑迪殿下,您太过分了!
明明是您把花坛里的花都扔掉了,还逼迫她们糟蹋皇后殿下其他心爱的花。”
这一声出来,又纷纷有几声响应:“就是,殿下您不能仗着身份随便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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