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进入夏天了,生产队这段时间也是一堆的任务,村民们早出晚归村子里大白天的竟是见不到几个人,全都跑田里山上干活去了。
敏敏这天下午是一个人回来的,蹭了隔壁邻村的一辆拖拉机,那师傅人还不错,多走了一段路把她送到富水村村口。
下了车,敏敏笑容甜甜的跟师傅道谢说再见,走进村子没几步路就在前面撞见了从菜地里摘菜回来的俞母。
俞母:哟,是龚家小闺女。
敏敏:呀,好巧,是俞孟良他妈。
“婶儿,您摘菜回来呢?”
敏敏笑的温柔可爱,主动跟俞母打招呼。
虽然是一个村的,但是富水村好大一个村,她家住在村头,龚家住村尾,平日里没啥事一个月里都遇不到两次。
上次儿子抱龚敏敏去卫生所上药,这事后来还有村民看见了,来面前问她,问儿子跟龚家女儿是不是搞对象呢?
俞母当时听完挺生气的,她自认为敏敏又懒又娇,除了被人宠着,啥事都不会干,她儿子好歹是个部队军人,长得十里八乡第一俊,找老婆好找的很,知道她儿子休假回乡了,不知道多少姑娘想嫁进她俞家当儿媳妇。
龚家小女儿,就她那娇娇性子,委实不配。
不过后来俞母听说龚家女儿凭借一手厉害的绣艺进了公社的作坊,前儿还跟着选进制衣厂当了半个月的临时工,工资大好几十……
她不止听一个人讲过,说龚家小女儿原来除了娇俏嘴甜的性子,其实人家还挺会挣钱的,有点本事。
这下子,俞母对敏敏的看法态度又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咱就说说,一个村子的,也能说是她当长辈的看着她长大,小时就是个懦弱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毛丫头。
女大十八变,成了见谁都笑,一张嘴巴抹蜜的大姑娘了。
哟,现在不得了,还能给家里挣进项……
俞母感叹,这龚家小女儿咋一天天的变化这么大呢?
感叹了,她又想起上次儿子抱着人姑娘在怀里,哎呀,那紧张亲密劲儿,那男俊女俏的哟,一眼看去还挺配呸呸呸……
她想啥呢,龚家小女儿再会挣钱,也改不了她又娇又懒的公主性子,不配不配,她跟儿子不配。
眼见俞母在对面盯着她好半天不动,她问她好,也不回,敏敏便也不打算再在这里站下去。
正当要换条小路回家时,对面的人却是突然张口喊住了她。
“敏、是敏敏啊,刚从公社回来?”
脚下一顿,敏敏拨下飘在脸上的头发,回身弯了弯眼睛,“是呢,我刚从作坊回来。”
这句话说完,对面的俞母又呈现静止状态,不说话,也不走,倒是落在敏敏身上的视线多了几丝婆婆看儿媳的意思。
啊呸!
俞母为自己心里有这种不应该的想法,大大的受到了惊吓,脚后跟子都不自在了。
两人就这样站着,俞母没说走,敏敏便也没说走,捕捉到她脸上反反复复的表情,两人一老一少相看无语。
忽然,俞母把话找回来了,“前些日子听说你在县城遇到坏人了,你一小姑娘被吓坏了不是?”
两个人干站着不是事,她又比敏敏多吃了几十年的盐,俞母也不急走,干脆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敏敏聊起来。
敏敏听她问起在县城的事,眼珠子转了转,吸吸鼻子道:“可是吓坏了,好在有孟良哥哥及时出现救下我,否则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跟您聊天呢。”
“我家孟良救的你?他,他那天不是跟媒婆见姑娘去了吗?”
俞母惦记儿子相亲的事,一时没注意敏敏那声儿孟良哥哥,心里又在回想,救人这事,儿子可没跟她说过。
当然,小儿子最近在县城忙招兵的事情,统共也就回了两次家,吃顿饭的功夫便走,压根儿就不曾跟他们讲过,他还在县城遇到了龚家小闺女。
敏敏,“是啊。”
便把俞孟良在电影院后头救下她,还压着混子进派出所,送她回制衣厂的事情经过一一和俞母说了。
俞母听完全程,手已经扶在脑袋上,她心里仍旧还惦记着相亲,急忙问,“那相亲呢,他最后去没去见汽水厂闺女?”
敏敏手指抚弄散在肩上的碎发,摇摇头,“没呢,我还提醒孟良哥哥,叫他改天再约人家看一次电影,可是孟良哥哥好忙,都没有时间去见人。”
“哎呦哎呦,他要气死我啊,汽水厂的闺女他都不去见,他还想要去见谁!”俞母好气,这是第几次了,儿子咋就不听她的话呢!
连面儿都不去见,真打算一辈子钻部队打单身啊?
“大婶,您别急,别生气,孟良哥哥他只是这段时间太忙了,您别怪他。”长辈这么生气,敏敏当然要上去劝。
俞母似是忘了自己曾经还很嫌弃敏敏,不仅是和大儿媳妇在饭桌上说人闲话,就前几分钟还在心里觉得敏敏配不上自己儿子。
此刻一听敏敏安慰她,当下就拉住人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唉声叹气的骂起俞孟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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