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听说你要亲自去A市签约？”
耳畔传来的男声醇厚有磁性，莫薇手机挪开少许，不紧不慢道：“华鼎需要进步，我总不能一辈子不进那个地方。”
“蒋太太开心，怎么样都好。”蒋厌语气懒洋洋的，分不清是还没睡醒，还是一宿没睡。
莫薇挑了挑眉，揶揄笑道：“整天这么叫，小心最后娶不到老婆。”
“娶不到，你赔。”蒋厌的声音极轻，像一片羽毛划过肌肤，裹夹着漫不经心，开玩笑的语气，谁知道藏没藏着真心？
对方又是一副撩妹口气，莫薇打了个冷颤，没好气道：“我要赶飞机了，这边你多看着，别一天天只顾着撩妹。”
说完，她收起电话，瞟一眼落地窗前的世界。
站在国际大厦顶楼往下俯瞰，第五街道人群熙攘，宛如蝼蚁。
她已然站在半山巅，对过往，还有什么不能释怀？
……
在季霖骁的带领下，季氏发展迅猛，员工薪资业内第一，可职员更换率也是业内第一。
老板严苛到爆炸，员工人人自危，私底下给季霖骁取名‘大魔王’。
他自己不休息，也不许别人休息，不是大魔王，又是什么？
‘咚咚’……
耳畔传来敲门声。
季霖骁头也不抬道：“进。”
阿平开门进来，沉声道：“老板，今晚上华鼎经理从M国飞过来，约好了六点碰面，现在可以出发了。”
季霖骁瞟了眼腕表，关上笔记本，起身往外走。
车子疾驰半小时，来到目的地。
季霖骁脚步刚迈进包厢，下一瞬，一个裹着面纱的女人走了进来。
两人同时瞳孔震荡。
男人俊朗如常，但那头白头发……是不是太奇怪了？
她的眼睛，看着有点熟悉……
两人回过神，同时开口。
“季先生好，我是华鼎经理，这次特意来跟您签订合同。”
“这样的场合戴面纱，珍妮小姐似乎不太礼貌。”
莫薇眸子眨了眨，套用了一贯的借口，“抱歉，我的脸在火灾受过伤，有碍观瞻，这才戴上了面纱。希望您不要介意。”
季霖骁探究的盯着女人，十几秒后，他挪开视线，语气淡淡的，“远道而来，请坐。”
莫薇坦然落座，心知第一关过了，她掏出合同，温声笑道：“事情都是一开始谈好的，我认华鼎和季氏可以签订合约了，季总觉得呢？”
“我们A市人谈生意没有那么急，不知道珍妮小姐是什么时候遭遇的火灾？”季霖骁放下茶杯，视线若有似无瞟过对方。那么像的一双眼啊，莫宝都有希望生还，或许莫薇……也有可能呢？
莫薇面色一僵，深知男人还没有完全相信，她低下头，情绪低落道：“季总，那对我来说不是个好的回忆，我不想说，可以吗？”
女人难过的情绪，过于显眼。
季霖骁默了默，深知自己不礼貌，他抬起矜贵的手，给对方递了杯茶，不急不缓道：“抱歉，我妻子也是火灾过世，所以多问了句。”
妻子？应该是柳茵茵。
莫薇接过茶杯，却没喝，从善如流接话道：“季太太走了那么多年，季总要往前看。华鼎很看好季氏的液晶晶片，如果两家合作，只会强强联合……”
“季氏有足够生产的能力。”季霖骁淡淡打断对方的话，他起身端起茶杯，往对方那侧添茶。
莫薇瞳孔骤缩，季氏有足够生产的能力，所以不打算合作？
怒火在心底蔓延，下一刻，温茶水泼在她脸上。
“不好意思，刚刚手滑，湿面纱贴在脸上不舒服，我这个人一向胆子大，珍妮小姐还是摘了吧。”季霖骁说着，伸手就要扯面纱。
莫薇快速往后迈，语气含着冷芒，“季总！您这样的举动不是很礼貌。”
季霖骁眸子闪了闪，收回手落座，坦然道：“我很像我之前的妻子，所以我很想看看你的脸，珍妮小姐，如果能让我如愿，我一定会让你的公司如愿。”
莫薇瞳孔震荡，季霖骁认出她了？还是单纯的觉得她熟悉？
她大脑飞快运转着，应该是前者，要是后者的话，他的反应不会这么平淡。
她视线盯着对方，一副愤怒受惊的样子，“季总，您的行为非常不礼貌！难道说您以为华鼎签约合同，都需要靠牺牲员工的尊严与廉耻吗？”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
季霖骁拧眉，眸光注视着对方，可还是毫不让步，“珍妮小姐可以考虑一下，我给你十分钟。”
莫薇心一紧，季霖骁还是这么霸道，哪怕她此刻的身份只是稍弱于他……这次的签约，恐怕是不成了。
她‘唰’的起身，正要离开，包厢门被人推开，陆衍洲笑着走了进来，视线在她脸上定了一瞬，笑道：“珍妮小姐，好久没见，你第一次回国，居然不是来找我，实在是让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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