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1 / 2)

 钱七流放了。

 他前脚走,后脚京城就下雪了。

 好大的雪。

 顾遇见珍珍这段时间累够呛,就索性告假,带她去温泉庄子……的山里。

 小丫头选地方,他负责挖坑。

 小白负责当吉祥物,顺便捕猎啥的。

 顾遇就在珍珍身边搭了一个木头棚子,不远处点着火堆,棚子下面一半儿是简陋的木屋,一边儿是敞开的,用木头架起来的矮地台。

 地台上铺着厚厚的皮毛,皮毛地毯上扔着一个大迎枕,一床白狐皮的毯子。

 顾遇靠在迎枕上看书,狐皮的毯子就斜斜地搭在他的腰间,他不时抬手将小丫头眉眼和鼻头上的雪拂去,别的地方的雪就不管了。

 小丫头说,适量的风霜雨雪对她来说都是极好的宝贝。

 他的动作极其温柔,修长的手指轻轻地从小姑娘的脸上划过,目光温柔宠溺,唇角笑容荡漾。

 这样的顾遇,比狐狸精更像狐狸精。

 幸好珍珍闭着眼睛陷入一种绝妙的境界,并不知道顾遇干了啥,不然她根本就遭不住。

 男色不是病。

 撩起来真要命!

 珍珍这一埋就把自己埋了七天七夜,这几天她是粒米未进。

 给顾遇心疼坏了,但是他不敢打扰珍珍,当然他的不打扰也是建立在珍珍每天气色都很好,而且没有消瘦的迹象。

 不然他才忍不住呢!

 顾遇每天都熬鸡汤粥,鸡是小白搞来的,他带了干蘑菇来,每天都熬一罐子蘑菇鸡汤备着,这样珍珍一醒来就可以立刻有吃的。

 “好香呀!”果然,小丫头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顾遇连忙去挖她,珍珍嚷嚷:“先把我的手挖出来!”

 “不行,要洗了澡换了衣裳坐下来好好吃!”

 珍珍嗷嗷叫唤:“不要不要,我现在就要吃,饿死啦饿死啦!”

 顾遇没法子,只好自己去洗了手,盛了一小碗鸡汤粥,放在雪地里稍微凉了一下,自己尝尝不烫嘴了,就给她喂。

 珍珍张大嘴巴:“啊啊啊。”像极了等待鸟妈妈鸟爸爸投喂的雏鸟。

 顾遇心疼得不行,舀一勺先用自己的嘴皮子碰一碰,才投喂给她,生怕烫着她。

 粥盛得少,几下就喂完了。

 珍珍可怜巴巴地看着顾遇:“还要!”

 这回顾遇不依着她了,只道:“你已经垫了肚子里,剩下的就洗完澡再吃!”

 珍珍撒娇,顾遇狠心不接茬,不过他挖珍珍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热水是现成的,顾遇把小姑娘从坑里捞出来,就马不停蹄地给她兑洗澡水,兑了两桶,一桶水温刚好,另外一桶要烫手一些。

 不过等珍珍洗完头遍,再洗第二遍的时候水温就刚好。

 顾遇在外头忙活着给珍珍烤肉干,听到小木屋里传出珍珍的哀嚎声:“为什么要洗两遍啊!”

 “我洗一遍就干净了!”

 顾遇冷血无情地拒绝:“必须洗两遍,不然没得吃!”

 珍珍听了嗷嗷得更厉害了,顾遇的唇角勾得高高的,他养小丫头养出经验来了,知道什么时候该惯着,什么时候该坚持原则不动摇。

 他坚持的后果从来都是珍珍退让,小丫头就是再不乐意,也乖乖地洗了两遍澡。

 洗完了她出来坐在火堆边喝粥,顾遇就拿了帕子给她绞头发,等把头发上的水分没那么多的时候,顾遇就找来熏笼,让珍珍斜靠在自己怀里,把半干的头发铺在熏笼上。

 而他则接过珍珍手里的碗,负责投喂。

 珍珍嘴巴张得大大的,可是顾遇总是一小勺一小勺地喂她,珍珍抗议,顾遇最多就是每次多喂一点点,抗议无效呀!

 吃完了珍珍还想要,但顾遇却劝道:“你饿了几天,这会儿先吃八分饱,等过一会儿我再给你做别的吃!”

 听闻过一会儿还有吃的,珍珍就不闹了,她闲下来就在顾遇的怀里动了动,盯着他的下巴壳子,手欠地去薅他新冒出来的胡茬子。

 顾遇躲,她就去扒拉顾遇上下滑动的喉结。

 结果小手儿一把被顾遇抓紧了:“别闹!”声音比平日里低沉多了。

 珍珍七天没动弹,这会儿让她不动弹就是要她的命,她在顾遇怀里蚕宝宝似的动来动去,哼哼唧唧。

 顾遇无奈,只能将自己的头发给拆了,拢到面前让珍珍编小辫儿玩儿。

 珍珍有活儿干,这才消停。

 顾遇忍住没低头去看珍珍,而是看向远方的山林,小白走过来卧在珍珍身边,钢鞭一样的尾巴扫了扫去,脑袋不时拱一拱珍珍的脚丫子,逗得珍珍呵呵笑,完全没察觉她身侧的人有啥不对。

 “哎呀呀,我现在算是明白‘从此君王不早朝’是啥意思了!”

 “就现在的日子,换我我也不乐意动弹!”

 多好啊,有好看的小哥哥陪着,有既温柔又好挼的小可爱腻歪着,多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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