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看着两个女人搂搂抱抱,又哭又笑,太后更是毫无形象,亲了初晴一脸口水。
“好了,别闹了,等沈从云闭关出来,朕会亲自和他说的,一定把文姨娘从古府里接出来。”
古竹雨终于冷静下来了,她拿起桌上的信,递给了凌寒。
“陛下也看看吧,还不是为了这次兵马大元帅的人选,京城里的人都吵翻天了。我娘说,古家想让古竹景当大元帅,还夸了古竹景一堆的好话,一看就是古夫人口述,我娘落笔的。”
听到太后娘娘聊起了正事,送信的宫女立刻就退了出去。
初晴坐在古竹雨旁边,她的手被古竹雨拉着,根本就走不了。
“太后,您和陛下谈国事,我还是出去避一下吧。”
古竹雨拉着初晴的手不放,硬是要她坐好:
“既是国事,也是家事,我拿你当妹妹看,有什么不能听的。”
“我那个弟弟,被嫡母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在家里作威作福,在外面惹了祸也有人撑腰,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这种垃圾当上大元帅,不是拿边境百姓的命开玩笑吗?”
凌寒还在看信,一言不发。
初晴瞅着凌寒一眼,站了起来,这位大爷疑心重,不能受刺激,她还是先出去吧。
“我去外面等太后娘娘,您谈完了事情再叫我,我一定陪您好好玩。”
古竹雨扑过去,抱住了初晴:
“走什么走,现在是讨论我的家信,皇帝是个小心眼,不小心打翻奏折他就疑神疑鬼的,哀家可不像他这样,咱们小晴这么聪明,哀家就是要你在这出主意。”
小心眼的凌寒放下了手里的信,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太后刚刚不是已经骂过朕了,昨晚的事情是不是过不去了?朕也没说不让初晴留下啊,你少在那里挑拨离间。”
古竹雨吐了吐舌头,拉着初晴坐下:
“陛下圣明,咱们继续说古竹景这个废物,跟着师父学了两年拳脚,就以为打遍天下无敌手了,还不是府里的家丁都让着他,其实他还没我偷师学的好,有一次我找了两个被他欺负的小丫鬟帮忙,直接套了麻袋把他打了一顿,可爽了……”
凌寒听着古竹雨从三岁时讲起,一直讲到她入宫,总之是把古竹景批判得一无是处,把一个眼高手低的京城恶霸描绘得活灵活现。:筆瞇樓
初晴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吃的津津有味,她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后来呢?你打了他这么多次,你爹没发现?”
古竹雨接过了初晴递过来的茶,咕噜咕噜喝了下去,继续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
“我一直都很小心,根本没人想到我一个瘦小的庶女,敢打嫡出的大公子。”
“直到有一次,那个混蛋带人打了我娘,我娘劝我忍忍,我怎么忍得下,我当晚就等在他回家的路上,他喝的醉醺醺的,我狠狠地揍了他一顿……”
“真可惜,我忘记套麻袋了,哎,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嘛,阴沟里翻船了,谁知道黑灯瞎火的,他居然认出我来了。”
“第二天古大人就命人打了我一顿,还把我关进了柴房,不准任何人去看我,我娘带着一身伤求完老爷求夫人,磕头磕到昏过去,都没人看她一眼。”
初晴手里的瓜子顿时就不香了,她发现古竹雨从来没喊过一声爹,不是古大人,就是古老爷,在她心里,那个男人根本不配当她的爹爹吧。
艾莎掏出了一块手帕,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太后娘娘那么可爱,古老头怎么忍心啊,这真的是亲爹吗?”
初晴一把抱住了古竹雨,轻轻摸着她的脑袋:
“没事了没事了,等你娘出府了,你再也不用去古府了,以后咱们一起去玉龙山看她。”
凌寒刚想说点什么,初晴一个眼神扫了过去,低声道:
“求求了,陛下您就闭了金口吧,别添乱了。”
凌寒:“…………”其实他就是想问问后来怎么样了,没别的意思。
没了凌寒的安慰,古竹雨也就伤感了那么一会儿,她很快就恢复了活力,继续发挥她的说书天赋:
“算命的说我天生贵气,逢凶化吉,虽然他可能是为了骗我娘的银子,但我确实是命不该绝。”
“本来我已经我要死在柴房里了,但先帝忽然就要选妃了,古家嫡女怎么可能入宫伺候一个快死的糟老头子,我是‘戴罪之身’,能活下来就应该感恩戴德了,古夫人觉得她给了我天大的恩情。”
“我娘差点哭瞎了眼睛,但她也没有办法,甚至还要去给古夫人谢恩。我娘劝我,总比死了好,其实入宫的那些日子,我又比死好了多少呢?”
“我成了太后,古家欢喜疯了,可我压根不想帮他们,我巴不得他们死了才清净。”
初晴剥了一大把瓜子,推到了古竹雨面前:
“来,吃瓜子,不帮就不帮,他们不配!你就写封信糊弄一下他们就好,反正是陛下决定的事情,陛下不答应,你也没办法,别让他们再逼你母亲了。”
古竹雨把瓜子仁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可爱极了。
“小晴你真好,你帮我想想怎么写,我现在就给我娘回信。”
两个女人叽叽咕咕的讨论起来,凌寒却一直沉默不语。
凌寒知道古竹雨在古家过得并不好,庶女在家里总是受欺负的,但他不知道古竹雨过得这般不好,差一点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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