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北卫军驻地。
天还未亮,初晴就带着皇帝的密信出了城,找到了钟卫英。
钟卫英看完密信还有些犹豫,兹事体大,稍有差池,他就是残害同僚,拥兵造反的罪过,还会牵连北卫军的将士们。
初晴拿出了凌寒给的龙佩,她是凭空变出来的,看得钟卫英一愣一愣的。
卫甲飞奔而来,爆出了初晴神虎的身份,他们现在练的武林秘籍都是神虎变出来的,他相信初晴不会害主上,也不会害对主上忠心耿耿的钟将军。
初晴又凭空变了些药丸出来,和当初钟卫英吃下去的一模一样。
钟卫英目瞪口呆,总算是信了。他秘密召集了一波精锐的将士,以先锋营为首,悄悄出了营,摸到了隔壁北泽军的驻地里。
北泽军中,谢靖泽的副将召集了许多将领在开会,威逼利诱之下,这些贵族将领只能上了这条贼船。
他们的家族已经被谢靖泽拉入伙了,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贵族将领们火速召集手下的士兵,打着保卫京城的旗号,准备进京。
将士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服从命令的本能还是让他们跟着一起出了营地。
黑黢黢的郊外忽然亮起了火把,钟卫英骑着马,带着大批的人马,拦在了北泽军面前。
陛下的密令里说,北泽军要造反,他还不太相信,昨天还是保家卫国的军队,今天怎么忽然就要造反了?
但如若不是造反,这个时辰,没有陛下的旨意,北泽军为什么要进京?
两军对峙,昨日还是一起上阵杀敌的兄弟,眼看着今日就要刀剑相向了。
钟卫英怒道:“尔等速速回营,陛下恩慈,不会要了尔等的性命。”
副将冷笑一声,不退反进。
“开弓没有回头箭,北林军是个缩头乌龟,已经躲起来了,北泽军人数最多,钟将军确定和我们打?”
“奉劝将军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将军只当自己睡得沉,什么都不知道。待谢大帅成功之后,少不了将军的好处。”
钟卫英手里的长枪挥出,在地上画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凡越过此界者,我定斩不饶,不怕死的大可以试试。”
钟卫英天生神勇,又历经战场的洗礼,多了些沉稳霸气,此话一出,北泽军都停了下来,没人敢擅动。
将士们算是搞明白了,敢情他们不是去保卫京城的,他们是去造反的。
造反可是杀头的罪过啊!
副将自然不会以身犯险,他瞥了身边的一个贵族统领一眼,让他上。
贵族统领怎么可能自己上,他指着一排普通士兵,怒道:
“给我上,一起上,只要人多,就能冲过去!”
打北蛮的时候,士兵们想着打的都是敌人,多少也算保家卫国了,但面前都是他们并肩作战的兄弟,钟将军更是爱兵如子,对手底下的士兵都很好。
眼前的这些人之中,有救过他们的人,有把棉衣分给他们的人,有深陷绝境时和他们分享口粮的人,他们犹豫着不肯出手。
副将呵斥了几次,都没有效果,他面上挂不住,一怒之下,提起一个士兵的衣领,就把人甩了出去!
只要死了一个人,这些人就会打起来了,他们人多,趁乱肯定能冲过去。
士兵越过了钟将军画出来的那条线,他闭上了眼睛,想着自己肯定没命了。
钟卫英伸出长枪,刷的一声刺破了士兵的衣服,将人吊在了长枪上,人还在线外。
士兵摸了摸自己的身上,不仅没死,连个伤口没都没有,他激动得哭了出来:
“谢谢……谢谢钟将军,我不想和将军打的,我们都不想的。”
副将有些失望,他故技重施,提起一个士兵,又要扔过去。
初晴穿着一身甲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根本分不清男女。
她凌空而起,接住了那个被扔过来的士兵,放到了线外。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他就是逼着你们去死!”
初晴用内力将自己的声音传遍整个营地,让每一个普通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
“谢靖泽谋反,死不足惜,但你们凭什么要跟着他一起送死?你们有亲人,有朋友,他们等着你们凯旋,等着你们回去过好日子。你们现在死了算怎么回事?没死在战场上,死在了这些人的野心里,你们真的甘心吗?”
北泽军早就不是谢靖泽的一言堂了,只是大家都畏惧他的残暴,不敢反抗而已。
以前大家都一样,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们天天看着隔壁北卫军的人受封升官,奖赏无数,但凡有本事能立功的,钟将军都会为他们请封,家里人都跟着光荣。
而他们活在谢靖泽的威压之下,战战兢兢,打了败仗是他们的错,打赢了都是谢靖泽的功劳。
现在居然还想让他们去送死,凭什么他们就该死了!
混在北泽军里的龙卫挥着武器,大声喊了起来:
“我们不甘心,我们不想死。”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整个北泽军都乱了起来,士兵们压根就不想和钟将军打仗,任凭副将怎么谩骂威胁,都没有人肯冲锋。
副将举起了刀,朝着旁边一个士兵砍了过去:
“不想死的就给我冲,否则,这就是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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