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拜谢诸位!”
村长闻言神色悲怆,他何以不知祭祀去意已决,他也明白祭祀迟迟不愿讲出实情的原因。
就在这时,裁缝站了出来,她看了一眼慷慨的祭祀,就像再次看到了她曾经的爱人一般,当死亡来临之际,他毅然的选择挡在了自己面前,她就这样亲眼看着那个伟岸的男人在身前化作了烟尘,所以她的心死了,她遂了敌人的愿,躲进了大墟。
渔夫挠了挠头,也站出来道:“如果是为了大墟的孩子们,赴死又有何妨。”
樵夫复议,厨子复议,最后是村长,重重点头。
“罢了,大不了就让以前的那帮仇家高兴去吧,老夫我也活了几百年了,也够本了,若是能用残余的生命去为大墟的孩童们博一个光明的未来,赚了!”
“如此,祭祀,你可以说出你了解的真相了!”
“好!”
祭祀也不矫情,既然村长已经放弃了寻仇的执念,那么作为无名村中最强大的存在,或许此时便已经多出了一线生机。
“诸位,近千年来,大墟试炼一共开启过3600余次,选拔出‘脱困者’76万余人,其中多半脱困者是三岁至七岁之间的孩童,可是大家注意到没有,脱困的孩童背后的无名村子,可是有被赐名多少?”:筆瞇樓
这一问题村长知晓甚多,他回答道:“就我所知,被赐名的村庄一共有三百余座。”
“才三百多个村子被赐名?”
“那剩下的村子为什么没有赐名?”
这个时候,宁渊突然开口说话了:“因为这些村子的脱困者都已经死了。”
虽然这个答案在几人心中早已有所猜测,但此时从一个三岁的小屁孩嘴里说出,实在是有些违和。
不过现在大家也顾不上这些了,只当宁渊早慧了些而已。
祭祀点了点头,默认了宁渊的回答。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已经成为了脱困者,那么那些孩子为什么还是死了?”
樵夫想到了先前祭祀所说的那无数的孩子流浪的魂魄,突然浑身一抖,惊出了一身冷汗,一个大胆却荒诞骇俗的念头升起。
“难道说,那些孩子的肉身都被偷走了!”
“只是偷走吗?”
裁缝的手在发抖。
宁渊也在发抖,不过他并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哼!”
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在蠢笨的人都差不多可以猜到缘由了。
“一群畜生!”
村长声音颤抖道:“由于大墟的法则更加接近于混沌之初的状态,在这样的规则下,诞生出的孩童很多都拥有极为强横的体魄,也就是先天体质,若是能够夺舍占据先天体质,那么对夺舍者的修行将大有裨益,甚至资质逆天者可以直接通过先天体质感悟先天法则,这简直就是滔天的机缘。”
“而之所以选择三岁至七岁的孩童,原因之一在于这个年龄的孩童灵智尚未发育完全,对世界的认知处于完全空白的状态,在这个时候夺舍,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而且孩童沾染的因果极少,那么自然,夺舍他们后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极少甚至就没有,这样一种完美的夺舍对象,简直就是天然的商机。”
祭祀瞳孔彻底红了,原本这件事没有端上台面的时候,他还尚且留着几分幻想,但此刻,那仅存的美好幻想被彻底撕碎,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他要shā • rén 。
“冷静!当务之急是要找出幕后黑手在大墟的执行者,此人不除,大墟试炼便会一直持续下去,便会有源源不断的大墟孩童被当做他人的夺舍之器,我们固然要愤怒,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尽管村长也出离愤怒,但是他不会逞一时之快,要做,便要斩草除根,不留痕迹。
这便是村长的戾气。
“宁儿,回村后安稳待着,巩固自身修为,爷爷奶奶们要出去办一件大事,如果我们过了很久都没有回来,你一定要记住——完全忘记我们,听明白了吗?”
宁渊看着身旁樵夫、裁缝、渔夫、祭祀、厨子和老村长,知晓现在的自己压根没有卷入这件事的资格,也就自觉的点了点头。
“臭小子,如果我这次回不去了,我家小翠就交给你了,别让她不高兴。”
裁缝阿姨苦着脸,但是眼神中却流露着温情,是对小翠的,也是对宁渊的。
傍晚之前,包括村长在内的六人将宁渊送回了无名村,并嘱咐村子里的其他人帮忙照看好宁儿和小翠,毕竟这已经是无名村中仅存的两个孩童了。
而从那天以后,六个人就消失了踪影,像是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于是宁渊现在每天除了坐在村门口思考哲理外,又多了一件事情,就是在入夜前朝着远方眺望,希望能在某一天看到结伴而行回归无名村的老村长、裁缝、樵夫、渔夫、祭祀和厨子。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宁渊四岁了。
大墟试炼再一次开启。
这一天,宁渊牵着小翠的手,凝望着天边那轮正在西落的太阳,做出了决定。
他要去参加试炼!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想要彻底了解大墟试炼的肮脏龌龊,必须亲身去体验一次,实践方能出真知,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临行前的一天,宁渊站在樵夫爷爷的家中砍了一天的木头,临行时,樵夫爷爷的桌子上,多了六尊栩栩如生的人像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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