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现在的火车卧铺床位是上下两张,乔伶对面是乔玉的床,她上面床铺是张丹丹和刚才那个年轻男人换的。
在斜对面床铺的是一个穿着的确良的年轻妇人。
此时此刻,盯着她们手上的茶叶蛋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顺势扒拉起自己的行李来。
乔伶三两下解决剥好的茶叶蛋,再就着果汁小口小口啜饮。
虽然看不见那粉色的果肉,但桃子的汁水触碰到味蕾时,那清甜口感立即占据整个口腔,让人回味无穷。
杏眼很是满足的眯了眯,将背靠在身后的墙壁。
嘴角慵懒的上扬,感叹道:“这种米虫一样的生活,希望下辈子我也能过上~”。
话落下,不远处理着平头的大爷手上牵着一个三四岁的男童缓缓上前。
身上的白衬衫洗的发白,不留痕迹的瞥了一眼桌上的吃食,爽朗一笑:“哈哈,刚才就听见你们几个女同志有说有笑的,我家老婆子说坐车无聊过来一起唠嗑唠嗑,不介意吧”。
他口中的老婆子跟在身后,手上也牵着个十岁出头的男童。
鬓角一处银丝清晰可见,眉眼间看着很是和蔼好说话。
瞥了一眼桌上的吃食,指了指乔玉那边的空位,温柔的询问道:“姑娘,我能坐着和你们唠唠吗,不然啊这两孩子真是一会都不消停”。
说着,便拍了拍眼前最大的男童,示意喊人。
男童理着一个小光头,右脸上还有一道顽皮擦伤结痂的疤痕。不算大的眼睛瞥了瞥乔伶的方向:“婶子好”。
话刚落下,他在乔伶点头的时候双手齐齐朝她放着茶叶蛋的位置一把抓走两,刹那间眼前的几人还没反应过来。
要不是十岁小孩的手掌不大,估计他能一手抓两个。
与此同时,和他行动的还有一旁比他小的那个男童,动作好似商量好的。
小孩子那玩的黢黑的指甲缝碰到最近的一片牛肉,乔伶柳眉轻蹙,刚才慵懒舒适的情绪一下摔入万丈深渊。
虽然小孩子爱滚泥地很正常,但是这种熊孩子的行为可以说是人人都厌恶。
一旁的老太太见乔玉没有起身的意思,连忙催促道:“姑娘你身子瘦,往里面挤挤,我抱着这孩子就好了,大家伙坐着唠唠嗑,不然我这腰站久了有点酸痛”。
说着,她双手就和闪电似的朝刚才那片肉干伸去,她可不像小孩子一样傻愣愣的吃鸡蛋。
坐在乔伶床铺上的张丹丹一把将她手拍开。
眉眼里带着怒火,冷声呵斥过去:“你这老太太怎么这样,谁允许你吃我们东西了?!”。
乔玉瞥了眼那嘴里塞着茶叶蛋的小孩,眼里还紧巴巴的盯着面前的食物,立即将食物打包回原样。筆蒾樓
这小孩子像极了她那没教养的弟弟妹妹。
眼前的虽然是爷爷奶奶的身份,但那不讲道理的样子和她狠心的亲生父母一个德性.......
老太太听到这话顿时一改刚才的和颜悦色。
脸上皱纹倏地堆积,一个冷眼刀子瞪了瞪说话的张丹丹:“你这孩子咋的说话这么小气,我们又不是吃白食来的!再说你们这么多鸡蛋和好吃的,孩子不懂事吃了下怎么了,还给你就是”。
说着,便从口袋掏出两个包着的窝窝头来,示意她们看看这不是带了东西?
乔伶拉了拉还要和这人费口舌的张丹丹,淡定从口袋掏出一个装垃圾的袋子。拇指和食指轻捻,很是嫌弃的拿过那孩子碰到的牛肉干。
那老太太以为是要递给她,便给了张丹丹一个眼神:“你看看这孩子就比你礼貌多了,学着点哼”。
乔伶一脸轻描淡写,缓缓将那块肉丢到垃圾袋。
在那几人写满茫然的注视下,红唇轻捻,一字一句吐出:“不问自取视为偷”,将牛肉干丢到垃圾袋,秀气的柳眉满是嫌弃,依然不满意,顺势的又把那放在一个盒子里的茶叶蛋也干脆一股脑丢了进去。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缓缓掏出纸巾擦拭碰过的手指,好似眼前的几人是什么病毒。
此时,眼前的老头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他满脸通红,一直红到发根,鼻翼由于内心激动张得大大的。
眼里冒着仇恨的火花,大声怒斥:“你一个丫头片子说话怎么这么没有教养,孩子又不是吃白食,你凭什么说我们偷你东西?!”。
虽然是六旬的老人,但是吼起人来那声音洪亮的和小伙子似的。
周围吃着东西、或者在睡觉的人都被他吼了个激灵,纷纷探出头来观看。
这一截买卧铺车厢的多数家庭不错,压根没有管闲事的兴趣,但是丝毫不影响人类爱看热闹的心。
乔伶不耐烦的揉了揉不太舒服的耳朵,朱唇冷冷笑了声:“噢,原来这不是偷啊!那车上的大伙小心点,小心这一家子那窝窝头和你们换真金白银!”。
眼前的一家几口摆明是从硬座过来的,看准了这边卧铺的基本是有钱人家。
拿窝窝头换鸡蛋肉干,如意算盘打的倒是不错。看着她们这三人都是女孩子,料准了脸皮薄。
最后一句话的声音乔伶刻意拔高,周围的人顿时对这老爷子的所作所为唾弃。一边说着,一边护紧了自己的行李防着这一家子。
适时,乔伶斜对面上面的年轻妇人也是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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