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是那味药,需要煎服!”
茅草屋内,陈郎中将一张单子交给周瑞。
周瑞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将上面的药记下,这才笑道:“今晚真是有劳陈郎中了。”
“好听的话省下,给老夫找个地方住下!”
陈郎中的脾气就是这样,对谁都是阴沉着脸,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一样。
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周瑞家中居然没有住的地方,那脸色不禁更加阴沉了。
但周瑞闻言却呵呵一笑:“陈郎中你也看到了,我这里不太方便,您今晚就住村长家。”
陈郎中冷哼一声,也不再说话,拿起自己的药箱转身就走。
榻上的水儿在陈郎中离去之后不禁有些担忧道:“相公,陈郎中不会生气了吧?”
“嘿嘿,不会的!”周瑞坏笑一声:“陈郎中看这样子多半还想留在我们村呢。”
“刚才陈郎中没有说要回去的意思,我想他应该是想多观察你的病情,对他这种怪医来说,你这种病情最能引起他的兴趣。”
“好了,夜已深,早点休息吧,陈郎中会不会留下,明日就知道了。”
水儿见他如此笃定,不禁轻笑道:“相公你真厉害,什么事都能预料到。”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相公~”周瑞大笑一声,拥着水儿缓缓躺下。
一夜无事,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周瑞在给水儿做完蟹粥之后去了村长家。
才靠近村长家,他就听到里面传来村长惊怒交加的声音:“什么,你……你居然要住在老夫家中?”
接着是陈郎中淡淡的声音传来:“怎么,你不欢迎?”
“不是,好端端的你住老夫家里干什么?”
村长急了,他家中可是做丝袜的地方,要是让陈郎中留下,那岂不是会被对方知道这件事?
就在村长露出着急之色的时候,屋外传来了周瑞的声音:“村长,让陈郎中留下吧!”
伴随着声音的出现,周瑞也走进了屋子。
“可是……”村长连忙朝他使眼色,示意这里是要用来做丝袜的。
可周瑞却装作一副没看到的样子对陈郎中笑道:“这几天就先有劳陈郎中您在村长家住着!”
“等我的新房子盖好,我那边能腾出一间屋子给您住,届时水儿有什么问题,也方便您查看。”
陈郎中听到这话,脸上也不见有任何喜色,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对陈郎中这种人来说,住哪里都是一样,最重要的是他想要研究水儿的病情。
村长见周瑞都这样说了,当然也不好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而且,陈郎中能留在村子里也是一件好事,今后村子里要是有人病了什么的,也可以找陈郎中看嘛。ъīMiιóμ.cοm
这么一想,村长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就在三人达成一致之际,屋外却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随后是大牛那粗犷的嗓音出现在众人耳边:
“父亲大人,村子外来了几名县里的衙役!”
村长脸色一变:“县里的衙役怎会在此刻来我们村?”
周瑞倒是一脸淡然:“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郎中没有说话,依旧坐在那里,一副不想掺合的样子。
周瑞和村长互相对视一眼,见陈郎中不说话,他们两人这才一前一后出了屋子。
前往村东头的路上,大牛也将前面的情况说了一遍。
按照周瑞的布置,今天轮到大牛巡视村子周围,在看到四名衙役过来之后马上回到家中汇报。
至于那四名衙役来此有什么事,大牛也不知道。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村东头,正好正面迎上那四名衙役。
“四位官爷,不知来我们大水村有何贵干呐?”
村长笑着迎上去,用一副标准的官场话问道。
为首的一名衙役看了村长一眼:“我们来此地找你们的村长和一个叫周瑞的人!”
“老夫就是大水村的村长,这位就是你们要找的周瑞,不知各位官爷找他何事?”
村长倒也没隐瞒,直接报上了自己和周瑞的身份。
那衙役闻言眼睛一亮:“你们就是村长和周瑞?那正好省下我们去找你们的时间!”
“周瑞是吧,这份举荐信给你!”
那衙役说着就将一封信件递了过来。
周瑞接过信件一看,那居然是县令的举荐信,凭借此信可参与两个月之后在县内举行的童试选拔。
县里的童生选拔通过之后就要去郡府参加考试,通过了郡府的考试才是真正的童生,才有资格参与三年一次的乡试!
“原来是县令大人给我的举荐信,多谢诸位不辞辛苦前来送信!”
周瑞笑着从袖口摸出四块银子递过去:“一点小意思,请四位官爷喝点茶。”
为首那名衙役看到银子,眼睛一下就亮了!
此人不留痕迹接过银子,这才掏出一张纸:“在上面签上你的名字,再画押,我们要回去交差。”
说着,另外一名衙役将早就准备好的笔墨拿过来。
这么做的目的一方面是辨别眼前的周瑞是不是真的,一方面也是为了回去交差。
周瑞接过毛笔,快速写下自己的名字。
为首那名衙役看了一眼,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在你识趣的份上,我再叮嘱你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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