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右丞相府出来,周瑞一边朝刑部衙门走去,一边思索刚才独孤博文的反应。
从独孤博文愿意让刑部尚书协助他,并将信物给他这点来看,此人应该是不可能是谋害水儿的凶手。
若此人是凶手,断然不可能如此轻易便让刑部协助他。
以独孤博文这种在官场上混迹了这么久的经验来看,此人不可能作茧自缚,明明知道他要调查此事还给他方便。
“难道,这的不是独孤博文,而是左丞相德馨?”
就在周瑞沉思之际,前面带路的大牛忽然说道:“周大哥,刑部衙门到了!”
“让他们通报吧!”周瑞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这已经来过一次的刑部衙役。
今日来此的心情,和昨天来此的心情完全不一样,昨天是为了找出那些杀手背后的指使者,而现在是为了找出谋害水儿的指使者。
此次要对付的人,更厉害!
等等……万一这两次的指使者是同一个人呢?
也不排除对方是得到了他和水儿要返回汴京城的消息,这才派出杀手将他和水儿一起杀掉。
毕竟他和水儿在烟水郡也是有迹可循的,若是对方真的一直在烟水郡寻找水儿,说不定早就发现了他们。
而且他写信给独孤博文一事,也不是完全保密,说不定对方会是从独孤博文这边得到的消息。
总之一句话,他现在不能排除杀自己的人和杀水儿的人不是一伙的!
“周大人,里面请,刘大人已经在厅内等候。”沉思间,一名衙役出来朝他说道。
周瑞微微颔首,这才带着大牛进入了刑部衙门的偏殿。
殿内,桌椅齐全,刑部尚书刘自明正一脸笑意站在厅内相迎。
“周大人!”
“刘大人!”
周瑞长话短说:“下官此次前来乃是奉了相爷的命令,请刘大人抽调一些人手协助我查一桩案子。”
说话间,他将独孤博文的玉佩递了过去。
刘自明只是看了一眼那块玉佩,脸上的淡然之色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肃之色。
“不知周大人想要调查什么案子?”
“就是我家娘子被人谋害一案!”周瑞一脸冷笑道:“他们既然敢做,必然会留下线索。”
“若是我不在汴京城也就算了,但现在和我娘子一起回来,此事就必须有个结果。”
这不是场面话,而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刘自明闻言也没多少什么:“原来是此事,既然相爷答应,那此事本官自然不会推辞!”
“这样吧,我让刑部侍郎赵飞宇负责协助周大人!至于人手嘛,周大人想调多少就调多少。”
作为右丞相的人,刘自明在这件事上自然是不留余力听从独孤博文的话。
倒是周瑞闻言眼睛一眯,闪过一道精光。
连这位刑部尚书都如此热心调查此事,莫非这件事真的和他们没关系?
要知道刑部侍郎可是四品官,比起他这个六品的少史足足高了好几级,而且刑部的人他想调多少就调多少,这更是能表现对方的诚意。
“多谢刘大人!”
“呵呵,不必客气,本官也是按照右丞相的命令行事,只不过调查这件事,周大人可要小心一些呐!”
说到最后,刘自明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谨慎起来:“对方既然敢对朱雀军团,一位郡主出手,想必来头不少。”
周瑞看着此人一副谨慎的模样,不禁心中一动,连忙问道:“不知刘大人可有什么线索或者猜测?”
刘自明毕竟是刑部的人,在汴京城人脉广阔,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可刘自明却摇摇头:“此事不好说啊,本官也没有什么线索,但猜测嘛,倒是有个。”
“哦?还请刘大人赐教!”周瑞自己现在也是两眼一抹黑,压根就不知道从上面地方查起。
这刘自明好歹也是刑部尚书,就算是猜测应该也是有几分根据的。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刘自明小声道:“其实此事的发生,一定不是一方势力能完成的,必定是要联系大坤王朝的人才行。”
“只需要查一下那件事发生前后的那段时间内,谁从汴京城频发发出和接受信件。”
“当然,重点还是要查一下谁发出的信件是去往大坤王朝那边!”
“这么大的事情,想必对方是不可能一两次就谈妥,必定是经过紧密的算计和商讨才达成协议的。”
“哦,对了,还可以查一下当时哪些大员不在汴京城,万一对方不在汴京城,而是在其他城市发出去的信件,那关查信件也没用。”
不得不说,刑部尚书就是刑部尚书,三言两语就给了周瑞调查的方向。
此人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可以从两个方向去查找,一是信件,一是当时谁不在汴京城。
若是能从信件当中查找到线索更好,不能的话,也就只能查一查当时哪些大员不在汴京城了。
毕竟信件找不到的话,说明对方很可能当时不是在汴京城内发出的信件。
周瑞听完刘自明的这一席话,心中却是长叹一声,有些失望。
因为,刘自明的想法和他一模一样,他也早就想到了从这两个方面查找。
不过,至少这样一来,他可以断定谋害水儿的事情和独孤博文,刘自明等人没有关系,否则对方不可能给他这么大的权利以及他们所想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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