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心知,月儿的事情已瞒不住。
这时才送走申大夫的田嬷嬷回来了,高氏给田嬷嬷使了一个眼色。
田嬷嬷忙将院里的丫头都遣散了出去。
这时高氏才说道:“老爷,不如先到妾身屋里坐坐?”
“嗯。”方大人又看向方瑛,说道:“你也同为父一道。”
方瑛点了点头,这才跟在父亲后面,走进了高氏的屋里。
一盏茶的功夫,季嬷嬷便带着夏大夫走了进来。
“老爷、夫人、大姑娘。”季嬷嬷行了礼,这才说道:“夏大夫已为月儿那丫头瞧过脉象了。”
季嬷嬷视线落在夏大夫身上,继续说道:“夏大夫,还请您将那丫头的病情,告诉给老爷夫人。”
“回禀方大人,府中的丫头、老夫瞧着……像是、小产。”
夏大夫话落,高氏脸色煞白,方大人紧蹙眉头,看向高氏。
高氏连忙起身,不可置信,问道:“夏大夫,您可是瞧错了?”
“夫人,老夫行医多年,这脉象,定不会看错的,若是夫人不信,可再去请了大夫来瞧。”一见高氏质疑自己的医术,夏大夫心中便不大乐意。
“夏大夫,方才申大夫来给那丫头瞧过脉象,说那丫头、只是……只是吃了寒凉之物,导致葵水有血崩的迹象……”
高氏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方大人。
这时田嬷嬷也急忙上前,走到正厅中间,说道:“老爷,老奴方才才送申大夫出府的,那申大夫可是大姑娘院里的双儿,去请来的。”
“对、对,老爷,双儿那丫头,说是大姑娘命她出府去请大夫,可妾身不知为何,大姑娘却说自己不曾派双儿去请大夫……”高氏视线落在方瑛身上,眼神严厉。
今日,这一场,怕是方瑛设下的圈套。
“母亲,我并不曾派双儿去请大夫……”
“老爷,不如将双儿请来吧,妾身不知,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大姑娘,大姑娘要如此说。”高氏重新坐到方大人身旁,扯了扯方大人的衣袖,乞求道:“老爷,若这事传出去,日后,妾身还有何颜面,在府中立足。”
毕竟院里的丫头,竟然怀孕了,这事传出去,不好听。
方大人推开高氏的手,朝屋外喊道:“宋管事,将月儿唤来。”
“是。”
方瑛并不担心此事,毕竟方才双儿出府去寻大夫之时,她已将院里得知此事的丫头,敲打了一番。
不多时,双儿来到了高氏院里。
从田嬷嬷口中,得知大姑娘竟说没让她去找大夫,一时辩驳道:“大姑娘,明明就是您让奴婢出府去寻大夫的!”
方大人却是将目光落在宋管事身上,问道:“你可有去大姑娘院里打听过此事。”
“老爷,奴才问过了,大姑娘屋里的丫头,都说大姑娘并不曾让双儿出府去寻大夫。”宋管事将问来的结果,一五一十禀告给了方大人、
“老爷,人都是大姑娘院里的,自然都向着大姑娘,只是妾身不知,不就是请个大夫的事情,为何大姑娘不肯承认此事。”高氏咄咄逼人看向方瑛。
方瑛起身,走到正厅之中,视线在屋内扫视了一周,这才说道:“父亲,女儿真的没有让双儿出府去请大夫,眼下,既然两个大夫诊治的结果不同,不如……”
她视线落在夏大夫身上,这才继续说道:“不如让下人,将申大夫开的药方寻来,给夏大夫瞧上一瞧。”
“来人,去将申大夫开的药方取来。”
方大人开口,高氏想要拦,却是没有拦住。m.ЪImiLóū.℃óm
不多时,丫头拿着药方上来,申大夫看诊的说辞同药方却是截然不同。
那药方上的药材,治的乃是小产调理身子的药。
夏大夫看着手上的药方,自然是看出了其中端倪,看完后,将药方又交还给了丫头,说道:“方大人,申大夫的药方,乃是调理小产所致的身子亏空。”
高氏眼见事情败落,心下慌乱,可面上却是一副毫不知情的神色。
“老爷,妾身……妾身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方大人怒视着高氏,吩咐道:“你真是调教的好丫头!这等丑事,竟然发生在府上,待那丫头醒了,即刻送出府去!”
话落,又看向方瑛,说道:“你院里的那个叫双儿的丫头,也打发出府吧!过两日,为父让宋管事重新挑个丫头,去你院里顶替双儿的位置。”
方瑛面上有些为难,看向父亲,缓缓解释道:“父亲,那双儿,乃是母亲远房投靠至府上的亲戚……”
余下的,她便没有再说了。
方大人一听这话,当即冷了脸色,瞪着高氏。
高氏连忙解释道:“老爷,那不过是妾身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因日子艰难,这才投奔了来,妾身即刻便将那丫头送出府去,老爷放心。”
方大人却是没有再追究,至于月儿那丫头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反正与他方家无关,只需要将人偷偷发卖出府。
这丑事,才算是揭过去。
今日月儿能小产,是方瑛没有料到的。
事情发生的突然,可她当即便有了主意,特地命双儿出府去请大夫,她知道,双儿定会将此事传到高氏耳中。
高氏定然会让她去请了买通好的大夫,让季嬷嬷跟着来,一则让高氏忌惮,那大夫定然不会将实情说了出来,可药方没法子更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