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这话,女儿有些不明白。”方瑛笑着看向高氏,继续道:“您是觉得,舅母所言,女儿要您立规矩这事,您心中也是这般认为的?”
话落,方瑛扯着唇角笑着,还故意拉长的音调。
可高氏听见她这般说辞,当即冷着脸看向她。
“母亲,如此这般忤逆的想法,女儿从未曾想过,若是母亲您也觉得舅母所言,正是您心中之意,不如……不如让丫头去请了父亲来评断一番。”
说到此处,方瑛委屈看向高氏,“母亲,女儿虽不是您亲生的,可这些年,女儿一直将您视为生母一般对待,您怎能用如此险恶的心思来想女儿。”
高氏本不想多说,可方瑛一股脑的竟是喋喋不休,话里话外,意有所指,她这个做继母的,待她这个继女到底不能同亲生一般对待。
“母亲何时说过这些,瑛儿,你自来心思深沉,凡事总要多思量上几层,今日你舅母难得来府上,不过是因着几日未见,这才请了你过来说话。”
高氏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肖氏,满是歉意道:“你竟如此说你舅母,你舅母不过随口问问罢了,怎地,你今日竟动了这般大的肝火?”
今日,先是打了翠珠,这下,又同肖氏起了争执,一个晚辈竟这般咄咄逼人,丝毫不肯退让。
高氏不知,大姑娘这性子,何时变的这般强硬了?
方锦走到方瑛跟前,柔声细语说道:“姐姐,你快向舅母赔个不是,这事也就过去了。”
“呵、妹妹。姐姐不知哪里错了!又要给舅母道的哪门子歉,还是妹妹也觉着舅母所言,让姐姐给母亲立规矩是真?”方瑛一脸狐疑看向方锦,面上的笑容却是格外的讽刺。
方锦一听这话,当即便不答应,皱着眉,疾言厉色道:“姐姐,你怎么还在乱说!舅母何曾说过这话!”
摆明了一副不认账的模样。
方瑛心中冷笑,这是准备仗着人多,逼他就范?
可如今,她早不是上一世那般的亲信于人,任人宰割之人。
方瑛起身,推开方锦,站在正厅之中,看着坐在正中之间的高氏及肖氏,说道:“母亲、舅母,我不知道哪里说错,惹得母亲、舅母同妹妹这般恼怒,我在这里先赔个不是。”
话落方瑛便屈膝福了福身子,这才站直身体,继续道:“可那莫须有的罪名,我是不忍的,若是母亲执意认同舅母的说辞,还是让人请了父亲来吧。”
高氏连忙圆场说道:“好了、好了,不提此事了,瑛儿,你先坐下吧。”
毕竟这事,闹到老爷跟前,高氏想要拿回管家之权,怕是没有可能。
肖氏白了一眼方瑛,这才将视线落在方锦身上,笑着说道:“还是锦儿识大体,你母亲将你教导的极好!”
话落,瞥了一眼方瑛,啧啧嘴,不屑道:“不像有些人,到底不是从你肚皮里爬出来的,不知道体谅为人父母的难处!”
肖氏拉着高氏的手,满是心疼。
当年这个妹妹,同方大人有染,怀着身子,养在外头,受了多少非议谩骂,好不容易成了方家的当家主母,可谁承想,这继女竟是越发的难对付。ЬΙΜiLǒù.℃ǒM
方瑛充耳未闻,只自顾喝着茶。
方锦冷哼了一声,没再看她。
肖氏同高氏聊着昔日往事,也不搭理在下头坐着的两个外甥女。
方瑛这茶吃了有两盏,坐的有些双腿发麻,见高氏还没有放人的意思。
她这才站起身子,说道:“母亲,若是无事,女儿就先回去了。”
高氏正要说话,却被肖氏止住,肖氏说道:“大姑娘如今管家,事忙,舅母也不敢托大拿乔,大姑娘若是不待见舅母,我这就速速离去,日后再不登门。”
肖氏摆明了没事找事。
方瑛冷眼看向肖氏,冷冷说道:“舅母,按理说您是我母亲的嫂嫂,因着我母亲的缘故,我才唤您一声舅母,可说到底,我也不是高家嫡亲的外甥女。”
“您不待见我,又何必请我过来说话?如此这般既要彰显长辈情谊,又要这般咄咄逼人,又为何?”
肖氏没想到大姑娘能堂而皇之说了这话出来,一时面上有些挂不住。
气地看向高氏,怒道:“真真是方家的好嫡女!竟然如此诽谤长辈!真是没了王法!”
今日肖氏登门,所为何事?不过是为了给高氏撑腰,从大姑娘手中夺回管家的权利。
可谁知,竟被大姑娘怼的有些下来台。
“母亲,女儿先告辞了!”话落,方瑛行了礼,也不等高氏答话,领着丫头便从高氏院里走了出去。
身后的肖氏气地摔了一杯茶盏,拍着桌子,怒吼道:“真真是没有教养的东西!”
方瑛一脚才踏出院门,就听见肖氏的话。
停下脚步,朝屋内喊道:“母亲,舅母可是在说您没有教养不成?”
院子里的丫头听见大姑娘这话,一时被逗得没忍住,笑出声来。
可不是么,大姑娘是高氏看着长大的,肖氏说大姑娘是没有教养的东西,可不是在骂高氏?
方瑛话落,这才催促丫头快些走。
肖氏气的红了脸,出了方家,后来半月,再未踏足方家。
京都街上的柳树,翠绿葱葱。
四海楼是京都最有名气的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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