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迎驾这种事,洛远是极度不想掺和的,但是圣旨上却写明了要让他过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西山州没有要事的官员全部都在这里。
一直深处军营的洛远,除了开国仪式的时候,还从没有机会对着陛下行此大礼,都是以行的军礼。
“众卿平身!”
“谢万岁!”
“陛下旨意,洛千户随侍左右!”
大太监高良站了出来,高声喊道。
洛远皱眉,高良是太监大总管,并不是陛下的随身內侍,一般都是管着宫内的事情,很少出宫,今日他怎么也在这里?
上次见到他出宫,还是因为护送南离君心到北境,将君心交给自己后,很快就又回宫里。
袁伟珍和一众西山州官僚暗自庆幸,这小小的六品千户果然是简在帝心,好在上次没有帮助朝堂两部和他唱反调。
洛远却是很不情愿的跟在了陛下车驾旁。
陛下透过薄薄的纱层,见洛远满脸的不高兴,“怎么?还在怪孤把这西山州的管理大权给了这些外来者?”
洛远一愣,上次给的奏章上好像是多嘴写了几句抱怨,虽然陛下的从龙之臣被分散到了全国各地,但也不至于抽不出信任的人来管理西山州。
整个西山州,除了张落,五品以上的官僚基本都是朝堂和西山州势力之间墙头草,尤其是袁伟珍,有几个是尽心为西山州百姓考虑的?
陛下见洛远不说话,又说道,“这是孤和朝堂众臣之间的交易,孤把自己的龙兴之地给他们,他们则将天下的权柄交到孤手上。”
洛远不解,“有必要吗?”
“他们觉得有必要,孤一开始也觉得奇怪,后来孤和那些朝臣们博弈久了,倒也有些理解他们的感受。”
“一群背主求荣,贪生怕死的家伙,内心其实充满了对孤的恐惧,无非就是想要获得一些安全感而已!”
“但孤也是没办法,天下太大,孤必须要用他们,天下的官员八成都是他们的门生故吏,没有十年的培养哪来的新官吏来替代他们,所在在这期间,孤必须得哄着他们才行。”
“只要天下的兵权在孤手里,孤就不怕他们敢造次!”
洛远叹了一口气,“但是天下的兵权并不全在陛下手上,不是吗?”
车驾中的陛下许久没有出声。
“你可知孤为何来季城?”
洛远摇摇头,“猜不到,但想来和狼国出现火器有关吧?”
“是卢旭写信给你了?还是言书?”
“是张震!”洛远如实回答道。
“哈哈哈,连他也开始担忧孤了?”
陛下轻笑不已,一个多月前的,火器军大败,折损五千将士,好似让大宏的朝堂见到了他的虚弱。
“和卢旭不一样,卢旭是带着整个家族投奔陛下的。张震是家里的庶子,除了张家大姐给的那一千两白银,什么也没有,是陛下一手提拔起来的,对陛下的忠诚,对大宏的忠诚,张震绝对能排在西山州旧臣中的第一。他担忧陛下,不是很正常嘛。”
“孤的天下还用不着这小子来操心。”
陛下冷哼,不过心里却也是热的,如果说谁能为他去死,张震绝对榜上有名。Www.ЪǐMíξOǔ.COM
只是可惜,张震有勇名,但是谋略不足,别看他现在一副深不可测,心机暗藏的样子,其实很多时候行事依然会很冲动。
就比如上次,东境精锐驻守的右翼奔溃,导致狼国铁骑杀进火器军的阵线里。
张震直接提着刀冲进东境大军的军营里,将溃散而逃的那位大将军揪了出来,独自一人杀了不少那位大将军的近卫,最后直接将他的人头扔到了陛下和众位军将的面前。
这位大将军可是晋国公的左膀右臂,当时晋国公的嘴脸已经几乎扭曲,要不是陛下和其他两位国公压着,他会立马和张震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本来有晋国公的求情,那位大将军已经被陛下口头上免死,谁知道来了这么一出。后来陛下也只能狠下心来,将战败的全部原因推到了这位大将军头上,以及接下来的抄家。
要是不把罪名按在那位大将军头上,那张震就是犯了擅杀同僚的罪名,陛下自然是要保张震,但也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安抚住了晋国公。
不过张震这几年的城府算是白练了,陛下也是不敢再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去办。
张震也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才写信给洛远,不过信上写的也只是只言片语,洛远半天也没有搞懂张震给他写信的目的。
“算了,不提他了!狼国出现火器这件事,而且还是怒熊大铳的样式!你怎么看?”
洛远一惊,还有这事?
“是怒熊大铳,还是仿造怒熊大铳?”
“仿造的,照言书的话说,仿的还不错。”
“狼国人有这本事?”
怒熊大铳的构造虽然看一眼就能明白,但是很多东西都是有硬性标准的,比如枪管,用的是特制的钢材,这可不是肉眼就能解析出来的。
能被言书称还不错,说明仿制的怒熊大铳的枪管质量也是能入他眼的,比起仿制的怒熊大铳对大宏更加有威胁。
冶炼钢铁是一个国家硬实力的体现,从洛远对狼国人的了解,他们绝对不可能拥有冶炼满足怒熊大铳枪管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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