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熙城外五十里,遍地尸体,此地刚发生了一场数万人的大战,叛军一举击溃西梧州正规军,一万募兵,三万府兵尽没。
西梧州总兵被叛军拖在地上前行。
“王振!你出卖我!”
总兵满脸血红,嘴角已破,但还是不停的辱骂拖着他的人。
王振,西梧州的募兵都统,就是他劝说西梧州总兵不要借兵器给徐大年的人。
西梧州总兵为人贪财好色,但是叛逆的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当得知叛军进犯,主动提兵来击,但是被王振出卖,全军覆没。
“出卖?末将本就是大乾西山王的部下!何曾有出卖你这个说法?”王振冷笑道。
“你!”总兵瞪目大惊。
西山王世子走上前,“早就听说西梧州的总兵是个废物,果不其然,当年要不是你按兵不动,正定帝只怕连西境都出不了!”
“你是何人?!”
“南离苦无!”
“是你!你还没死?!”
“我不想和你多说什么,来人,把这个卖国求荣的家伙砍头祭旗!”
“不,不,你不能杀我,本将可以帮你拿下嘉熙城!”
但是南里苦无就当没有听到,拿下嘉熙城又如何?他要的是西梧州大乱,要的是天下大乱!
围住嘉熙城比攻破嘉熙城得到的利益更高。
“查到了!西梧州总兵兵败,嘉熙城危在旦夕!”
黄大勇手下斥候的回报,让洛远心惊胆战。
数万兵马不堪一战?西梧州这个总兵还真是彻头彻尾的废物!难怪当年房真和周胜一力主张东进,这是看破了西境各州的虚实。
“锦衣卫那边查的怎么样了?”洛远问道。
“已经和锦衣卫的探子接触过了,可是各地都有战乱,道路受阻,他们也不知道那支围剿叛军的锦衣卫去现在是什么情况!”
整个西境也不过两万多锦衣卫,在西梧州就集结一万人,只怕西境镇抚司的指挥使比他还要焦急。
“大人,怎么办?我们还要进嘉熙城吗?”
此时他们就距离嘉熙城近在咫尺,嘉熙城的城墙都能看到,但是一旦进去,只怕就有被叛军围困的危险,此时撤离还来得及。
洛远摇摇头,“退无可退了!四周都是叛军,我们还能退到哪里去?”
尤其是他心里想着南离君心,怎可弃之而去。
“进城!”
嘉熙城此时已经知晓总兵兵败的事情,全城惶恐,唯恐叛军攻城。
叛军所到之处,行事酷烈,不管是谁,抢砸打烧无恶不作,简直是要将整个西梧州变成人间地狱!
“敌人来了!”只见远处人影窜动,城上的守卫以为是叛军来了。
西梧州州牧咽了一口口水,他是今年刚上任的,本是京都朝官,被派来做了个封疆大吏。
但是来了西梧州才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总兵说了算,他的政令出了衙门府就是废纸一张。
本以为就这样度过他的州牧生涯,谁知道竟然会发生叛乱这种大事!
本来在城头巡视防务的州牧,听到有敌人来了,腿脚都软了,就和当年陛下攻破京都一个心情。
“全城戒备,弩机给我准备!弓箭手全部到城头!”
“大人,他们打的好像是军旗!是官军!”
“提高戒备!可能是来叛军故意打官军的旗帜来诈城的!”
黄大勇带着一名锦衣卫百户离开队伍,来到城下。
“本将乃南境齐国公麾下虎罴军主将,从三品武威将军!快开城门!”
“南境的军队?”州牧了一楞,倒是信了几分,叛军诈城总不可能用南境军队的名义吧,但是该有的谨慎还是要有。
“可有凭证?”
黄大勇掏出洛远给的金牌,“此乃陛下御赐金牌,见此牌如见陛下!”
州牧大惊,不是南境的军队嘛,怎么把陛下给扯出来了,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州牧大人,下官是锦衣卫百户丛生啊!我们见过面的!还请大人请我上官过来,一看便知!”
黄大勇身边的锦衣卫说道。
嘉熙城的锦衣卫千户就在城头,听到自家部下说话,立马就探出头来,兴奋道,“州牧大人,真是丛生!他是奉指挥使大人的密令出城办事的,这点下官可以作证!”
州牧点点头,锦衣卫虽然不好相与,但也曾是陛下亲军,论忠诚,可比嘉熙城大部分官员还要可靠,“开城门!不过你们不得进内城!还要再验明正身!”
城下的黄大勇点点头,“自然!本应如此!”
虎罴军和西锦州官军进城,不过他们进入的是军门,内里还有一道城门,他们就处在两道门的中间,城墙上还有大量弓箭手看着他们。
虽然嘉熙城大败,但是看样子士气还未跌到谷底,洛远心里想到。
“州牧大人,这是金牌,还有我军的印信和虎符!”
州牧看了一眼金牌就知道是真的,他好歹也当过京官,皇帝金牌也见过好几次,这种金牌可是京都工部特制的,根本仿制不出来,立马下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明就里的众人也立马跟着自家大人下跪,口呼万岁。
州牧乃是正三品的文官,论品级要比黄大勇一级,但是文武分治,职责不同,倒也没对州牧太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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