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寒的疑虑表现得太过明显，沉烨一眼就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倒不觉江岁寒能引来这些人的目光有多稀奇，毕竟他家师尊一向都是好看的。
若没人来看他，才反而奇怪，怕不是那些人都瞎了狗眼了。
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偏偏是他的呢，沉烨心下不由得升起一股极其诡异的自豪感。
跟在二人身后不言不语，努力将自己当做隐形人的薛凡麓瞧见沉烨这番熟悉神情，一准儿猜到他在想什么，遂于暗中十分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Ｗww.ЪǐＭíξＯǔ.ＣＯＭ
这种既想向全天下所有人炫耀，又想将人好生藏起不容他人觊觎的矛盾念头，也就只有他家这位魔尊才能生得出来了。
薛凡麓此时极为深刻的觉得她不应该在这里出现，而是应该有多远就滚多远，回魔宫和姐妹们打牌九不好吗？
“有什么好疑惑的，随便抓一个来问问不就懂了？”
边说着沉烨边抬起眼，极具压迫的视线扫荡四周，正巧对上有人偷偷摸摸望来的视线。
他唇角一挑，飞身掠去径直将那头顶山羊角的小妖给揪了过来。
江岁寒想要阻止的动作顿了顿，最终却也默认了沉烨此举。
这法子虽不是很道德，但却胜在够快。
“你你你你你要干什么？”被揪着衣领拎来的小妖被吓破了胆子，结结巴巴道：“灵…灵界规第十七条，禁止于闹集之上，惹事挑争，你这么做，会被抓进牢里去的！”
“站好了，抖什么抖，还能将你烤来吃了不成，少拿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压我，问你个事儿，你刚才瞧他做什么？！是他长得太好看了？”
江岁寒：……
羊妖咽了下口水，抖得像是寒风里上下摇晃的细枝，他随着问话，下意识抬眼去偷瞄了眼江岁寒，却立马和做贼似的又收回了视线。
“问你话呢？看什么看？”沉烨不耐轻啧了一声，赤金色的眸子陡然暗沉了下去。
眸光粘稠又极具危险压迫，再加上他身为上位者的自有的杀伐气势，一时间竟吓得那小羊妖抖得更加厉害了。
“你……你们不知道吗？”他咽了一下口水，又暗中看了眼冷着脸的江岁寒。
被这几次三番的目光看得有些奇怪，不待沉烨接着发话，江岁寒便接下话道：“我们应该知道什么？”
虽是冷着脸，但江岁寒的态度可比沉烨好上了太多，又或是他容貌出众，光看着就易叫人心生好感。
那小妖胆大了些，他自能看出这二位之间谁说得话更管用些，于是没有直接回答江岁寒的问题，反而是道：“那，那你们是道侣吗？”
沉烨眸光陡然一亮
江岁寒：“？，不，我们……”
沉烨：“你眼瞎吗？要那两珠子干什么使的，这么明显看不出来？”
看热闹的薛凡麓：……我就知道。
否认的话语还在嘴里含着，没有说出就被沉烨明目张胆地截了胡，江岁寒眉心微微一蹙，冷眼瞥了眼沉烨，却发现此位魔君身后的狼尾巴，摇的几乎是要飞起了。
江岁寒：……罢了。
许是见江岁寒没有继续否认，那小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之速变得略有些失望起来，但他却仍强打起精神同江岁寒道：“你们是刚来灵界吧？那难怪不知道了。”
“前不久，百闻楼的杂记先生出了一本书，书名叫做我与猫妃的二三事，据说讲得是灵主同他新纳妃子之间的妙事，话本一出就争相传诵。以至于现下人人都想找只猫妖来做道侣，不过灵界猫妖向来稀少，所以……”
话画到这里，他又转眼看了一眼沉烨。
“如果你们是道侣的话，你一定要让他保护好你，不然像你这么漂亮的猫猫，一旦出了闹集，就有可能会被其他大妖抢走的。”
江岁寒:……
万万没想到是这原因的，他沉默不语，但心下却对羊妖口中的那本话本子起了些许兴趣。
在江岁寒漫长的仙生中，除了炼丹外，其余的闲暇时光都是在听闲话和看话本中度过的。
“所以，你们方才那种目光盯着他看，是因为他顶着两只猫耳朵。”
羊妖看了看沉烨面色，方又小声道：“当，当然还是因为他好看啊。”
沉烨这才心满意足。
“当然了，他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
眼见沉烨面色柔和，羊妖心下松了口气，将要准备附和几句，却见男人又突地变了面色，沉下脸阴狠道:“好看也不是你能看的，再多看一眼，小心我给你眼珠子挖出来。”
羊妖：……
似乎在知道江岁寒看了他的日谱以后，这位魔尊连装都不想再装一下了。
江岁寒无声地叹了口气，挥手拦下沉烨示意小羊自行离去，小羊，小羊哪里还敢再看一眼，当即撒蹄子飞速涌入人群当中，不见了踪影。
四周见到此一幕的妖人也都纷纷垂头，加快脚步离去了，江岁寒三人身周陡然出现了一个无声地带，沉烨这才满意起来。
灵主赏花夜宴的帖子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拿到的，往昔，沉烨从不会为此担心，甚至去于去全在他一念之间，根本不用顾及灵主的面子。
谁能想到如今，他竟然也会为一张平平无奇，乃至于往日都看不上眼的赏花帖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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