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岁寒面前,向来都装作一副乖巧听话模样的沉烨,也终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震撼变故失了冷静,下意识就爆了一声粗。
他平日在秋露涧里野惯了,就只有在江岁寒面前才会收敛□□,做江仙长膝下那个乖乖巧巧的小徒弟,以至此时反应快过了思维。
话音出口落地的那一瞬间,沉烨就反应了过来,他当下蜷起身子,懊恼地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两个巴掌醒一醒脑。
可还没等他偷偷摸摸的去望江岁寒面上的神情,就被当头笼罩下来的几件衣袍给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视线。
耳边传来江岁寒依旧清冷平淡的悦耳嗓音,宛如雪后溪水,清冽又透着几许微不足道的寒意。
“先将衣服穿上。”
扑鼻而来的是沉烨极其熟悉的寒竹药香,他微微睁大了眼,赤金色的眸底光亮闪晃,仅仅那一个短暂的呼吸间,他就知道了这是谁的衣服。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将那雪竹清冽又沾有微苦药香的气味永久留下。
兴奋过头的青年完全没有察觉到其他的异样,他爱不释手地抱着衣服,心里面美滋滋得十分厉害。
这是江岁寒的衣服,是他师尊的衣服。
将衣服从头上拽下,沉烨目光中映入背过身去的江岁寒。
青白长衫的仙人青丝如瀑,他就站在离沉烨远一点的地方,身形俊秀,仿云若月,宛若画中谪仙,半点不知身后的青年,已然拿沉甸甸的目光将他扫了又扫。
许是半天没听到动静,江岁寒眉心微微一蹙,“穿好了没?”
沉烨这才醒过神,手忙脚乱地慌乱穿起衣裳,口里还不忘嚷着:“快好了,快好了。”
他如今抽开的身量,要比江岁寒足足高了约莫有一个头出来。
以至于在江岁寒身上还略显飘逸的长袍穿在沉烨身上,不是袖口短了一截露出手腕,就是下摆露了一截露出脚踝,甚至于连腰间的革带都扣扎不上。
只能松松垮垮的任由前襟敞开,露出青色中衣,看起来简直是滑稽可笑极了。
不过眼下情况,确实也没有让沉烨选择的余地,除非他不嫌害臊的愿意光着屁股溜大街。
更何况,他其实自己也是十分乐得去穿江岁寒的衣服的。
只要一想到这件衣服曾经被他的师尊穿在身上,柔软的布料贴吻过江岁寒的每一寸皮肤,那些细腻的、柔软的、温热的……
只微微动了点旖旎念头,沉烨的一颗心就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他喉中干渴,喉骨攒动,顿时觉查一股热流往下身涌去,脊骨酥麻一片,让他在瞬间愣在原地。
在情爱一事上,沉烨并不如同龄的少年般易羞易怯,或是一窍不通,他在魔宫的那些岁月早已将这红尘艳事看得通透,但身体上出现的这般异象,却是青年在清醒意识下,实打实的第一次。
他并不知道,这是因为发情期残留的余韵所引起,但此一刻,他对背对着他的仙人产生了宛如岩浆般汹涌滚烫的爱欲。
这欲望来的措手不及又疯狂,使得那双赤金的眸底有些发红,倘若此时江岁寒能回眼过来,便一定认得,这是一双充满情|欲和兽性的眼眸。
他紧紧盯着江岁寒的背影,幻想着这个人被他压在身下,目光幽深,喉骨攒动,如同一只发|情的兽,手渐渐往下伸了过去……
“还没穿好?”
等了许久的江岁寒有些焦躁和莫名,腰骨间残余的酸软微痛令他几分难耐又难堪,却偏还要咬牙挺着脊背,容不得半点松懈。
穿个衣服怎么会这么慢?莫不是不会穿?可他丢给沉烨的衣服同寻常的衣服也没有什么不同,怎么穿起来会这般磨蹭?
“穿,穿好了……”
青年的嗓音透着令人耳朵发痒的微哑,江岁寒蹙眉转身,却在看清眼前景象时忍不住愣怔,就连紧绷着的唇线都微微柔和了一些。
眼前的青年活像是偷穿了小孩衣服的大人,他红着一张脸,看过来的目光也有些许的躲闪之意。
见到他这副傻里傻气的模样,江岁寒轻叹了声,他走过去,替青年细细整理起凌乱前襟和袖口。
刚做了混账事的沉烨僵直了身型,被江岁寒手指擦过的地方又是一阵热意蔓延,他连动都不敢妄动一下,生怕被江岁寒发现,又或是闻见了什么不得了的气味。
他喉骨滚了又滚,忍不住没话找话起来,“师,师尊,我们这是在哪里?我是怎么变回来的?”
沉烨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成为龙的时候,所以对他赤身luǒ • tǐ 躺在地上的这一事并没有多想。
毕竟是龙的时候就没有穿衣服,那变回人的时候怎么可能会穿戴整齐?
替他理好散乱衣服的江岁寒见他神情间并无异样,除了脸红一点外,就连对待他的方式也同往常一般无二。
说不上是庆幸,还或是什么其他的复杂心绪,总之,方才一直忧心忡忡的江仙长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现在是在温泉池最下面的溶洞中。”
他下意识对沉烨隐瞒了之前发生的种种一切,好似那些荒唐又旖旎的事情从未真实的发生过。
沉烨不疑有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龙族会有发情期这个东西,就更不会想到江岁寒瞒了他什么?只不过变成龙的这件事,仍旧在他心底扎了根,一时让他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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