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众多目光的江岁寒正要开口,沉烨却大步上前将他挡了个结实,长目一扫,里头浓烈的占有欲十足。
和他对视的沈家弟子咽了咽口水,又纷纷避开这如针般扎人的目光低下头去。
被莫名挡了视线的江岁寒心有不解,他伸手将这和小山似的人往旁拨了拨,对那边弟子道:“是钟……掌司让你们这么做的?”
宴曦点点头,手里一松,一块明显是衣袍上被扯下的白色锦布就被风趁机吹远。
他神情间几分激动又几分得意交织混在在一起,但也知在江岁寒这位长辈面前强抑着收敛几分。
只是那嘴角要翘不翘的,神情扭曲,竟显得有些狰狞,看起来活像是受欺压了许久,终于有机会可以报复回去一般。
“师尊说了,只要不将人弄死,用什么法子都行。”
闻此言,被他压在身下的那位弟子,面色变了又变,但无奈嘴被堵得严实,手也被捆得解释,不仅挣扎不了,还一句也骂不出来。
江岁寒从他眸底看出了想要shā • rén 的意味。
这种带有快感的报复心江岁寒体会不出,只是见个个小辈脸上都是诸如此类的得意神情,向来就偏袒自家人的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留下一句,“莫要玩过了头。”
就要同沉烨一道出去了。
秋露涧的弟子们见这位师叔没有责罚他们的念头,当即又猖狂了起来,手下撕得起劲,只闻一道又一道布帛撕裂的清脆声。
当真是闻者伤心
正在这时,忽有一位不知如何吐掉了嘴中布条的弟子高声嚷道:“仙,仙师可是江岁寒江仙师?!”
话音一出,在场的弟子们纷纷变了面色。
怎么可能?那位仙师不是早已飞升许久吗?
江岁寒脚步一顿,转眼望去,说话的正是当初在茶棚中盯着他望了许久的那位青年。
沈宸正紧紧盯着江岁寒,见他停步看来,心下当即有了谱,秋露涧里的几位仙师他误打误撞都见过,唯独这一位几分眼熟又不曾见过。
想起之前无意间在密室中看过的画卷,他趁着机会死马当活马医地嚷出了声。
“倘若您是江仙师,家中有话,想让我带给您!”
不等江岁寒发问,许是又怕被谁堵了嘴,沈宸如连珠炮弹般飞速道:“缘木寺的桃花开了许久,我亦等了你许久,不知岁岁可愿赴约?”
江岁寒一怔,脑中忽然浮现,温润青年低声笑语言来问询他的模样。
唤回他神思的是一阵如疾风般迅猛而来,危险又压迫的气息。
院落中十分寂静,众弟子皆如鹌鹑般瑟瑟发抖,拼命挤在一处,惊恐万分的目光正齐齐望向他身旁,正满身冒着黑气的男人。
那……那是魔?!
长睫微微一颤,江岁寒转脸看去,男人的神色看起来平静,但微微耸起的眉宇间却透着几分暴戾。
察觉到江岁寒的目光,他看过来,那双赤金的眸中藏着锐利的锋光,如遇见天敌的狼鹰。
沉烨心里的暴怒翻涌,但对上江岁寒在光下如粘稠蜜糖般的眼眸,又奇迹的平歇了下去,周身气息渐稳,他朝着心心念念的人伸出手。
江岁寒才要说什么,眼前却天旋地转,他冷不丁被男人拦腰扛起。
柔软的肚腹压上沉烨垫在肩膀上的掌心,隔着薄薄几层衣料,魔尊掌心的温度顺着他皮肤一路窜烧,烫得他腰间发软,一时间睁大了眼。
沉烨浑身的怨念如有实质。
厢房的门被大力踹开,眼前骤然一花,江岁寒在抬眼时,身下已经垫着柔软的锦缎,沉烨欺身上前将他压在身下,比往常更红些的眼眸里头风卷云涌,透着几缕委屈,还有强压下去仍有残余的暴戾。
“缘木寺是什么地方?”
“你什么时候和他约好了?”
“一起看桃花?还一起做什么?”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朝着江岁寒当头砸来,随着沉烨的靠近,二人的呼吸几乎交融在了一起。
男人身上的气息阴沉又恐怖,尽管他强行抑制,但仍有丝丝缕缕地溢出,犹如细小又坚韧的蝉丝般牢牢绑缚上江岁寒的四肢。
尽管眼前人是动一动手指便能叫半个大陆鸡飞狗跳的魔尊,江岁寒却没什么畏惧的感觉,只是这样仰面打开的姿势令他稍稍有些不自在。
他曲肘半撑起身,墨发随着他动作散了满榻,露出的半截小臂雪白又诱人。
沉烨眸光一闪,喉骨滚了滚,身上阴沉的气势有些渐弱。
江岁寒推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起开。
“我不记得了,但是……”勉强算是回答了男人的问题,他话音顿了顿,心有疑惑道:“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连钟槐他们都是见着面才知道的事,沈家那群弟子,这几日分明一直在外寻找宴曦偷走之物,又是如何知晓他出现在秋露涧的事情?
更何况那弟子之前,包括方才朝他询问的语气,都是犹疑不定的。
“他早就知道我回来了?”
似是自问自答的一句,但话音落,还不待仔细就这个问题深思,江岁寒忽觉沉烨身上的气息沉的更加可怕,如厚重乌云般径直压了下来。
似乎在挑明那层关系以后,男人的缠人度和占有欲也都愈发强烈了起来。
沉烨顺势将头埋进他颈窝当中,温热的呼吸拂的江岁寒眉心一蹙,有几分不自在,但还不等他将那黏人的脑袋拍开,魔尊闷声闷气的声音里就有诸多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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