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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1 / 2)

  暴雨飘进没关严的窗户,沿着窗台渗水到了地面,彩色瓷砖晕开大滩水痕。

  客厅圆桌边趴着一个正在睡觉的人,僵硬不循环发麻的下肢让林亦依反复清醒。m.lemonchain.net

  每醒一次,耳边永远都是未停歇的暴雨声。

  时间好像也过得缓慢,始终没有到达凌晨2点。

  看时间还不到凌晨1点,她决定再眯几分钟。

  困意实在让她清醒不了…

  而另一边某处修建于半个世纪以前的巴洛克风格豪宅。

  陷入深度睡眠的男人渐渐清醒。

  熟悉的宽大的柔软大床,丁厉还未睁眼就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damn!”

  哑声咒骂,一个翻身下床,推开双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过长廊到达另一头的房门猛敲,“noah!开门!”

  扰人清梦的一顿操作。

  开门人打了个哈欠:“吵什么?明天就给我回港市。”

  “我怎么在这?跟我一起的女人呢?”

  noah轻笑:“什么女人?我接到电话就开车去接你,酬金20万记得还给我。”

  丁厉咬着牙:“跟我一起的女人呢?”

  “应该还在那个小破楼里,怎么?是你女友?可是她打电话领酬金把你送走。”

  “不可能!”丁厉冷脸,语气斩钉截铁。

  noah啧啧称奇,“不可能?那你怎么会睡那么死?怎么会回来?酬金20万,一分不少的给了她。

  你对人家有多小气?宁愿把你交出去换钱也没留下你。”

  “呵。”

  丁厉怒极反笑,扭头离开。

  穷丫头就那么缺钱?

  难怪她突然态度转变,丁厉没碰她倒的水,却忽略了她那麻雀儿大点又敢乱来的胆子。

  明笑暗藏刀地勾着他吃藏了东西的甜筒。

  那药她从哪来的?

  安排吴敏照顾她,反而让那怂包钻了空子。

  他脸上是云淡风轻的笑,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胸膛中翻滚着强烈的怒意,还夹杂着一丝难以遏制的耻辱!

  对她,他就不该心慈手软。

  此时再想起她说的那句她是骗子,丁厉觉得格外刺耳和讽刺。

  暴雨夜里,丁厉急不可耐地带人开车直奔莲花路,他要去逮住那个爱撒谎装可怜的女骗子。

  ...

  林亦依裹紧男士外套,撑着伞,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缩在街边纸壳木箱里。

  她实在是可怜。

  冒雨走了几条街,没有一个开着的正规营业店铺。

  又怕走太远遇到坏人。

  干脆躲在一处角落里,等天亮。

  丁厉说的没错,她就是流浪汉,从北流到南,身处环境乱了一点,但绝对安全。

  从凌晨2点熬到早上6点。

  林亦依愣是没敢闭眼,满脑子都是家里的舒服大床。

  熬啊熬,雨渐渐停了,街上开始有了行人。

  那栋临街小楼的附近,她不敢再去,天亮以后绕得远远的。

  找了一处好一点的茶餐厅洗了个冷水脸,理了下自己被风吹乱的长发。

  连着又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好像感冒了。

  林亦依点了一杯热咖啡一杯热姜茶,又点了鲜虾肠粉、菠萝包和海鲜粥。

  拿着“酬金”消费,她始终都有种不赶紧花掉就会丢失的感觉。

  吃完早点,林亦依坐上人力拉车去了能打跨境电话的地方。

  不过还没走近,她就急着嚷嚷,“师傅,掉头掉头,不去打电话了。”

  人力车师傅听她语气焦急没问原因,直接调转方向。

  “小姐,现在你要去哪?”

  “前面靠边停。”

  林亦依付过车费就躲到旁边朝打跨境电话的方向张望。

  昨晚那几个保镖怎么会出现在那附近?

  糟了,多半是丁厉醒了到处在找她。

  这里有人蹲守,那么码头应该也有人。

  她没证件住不了酒店,也不能通过正规途径回港,只能坐黑船或者包黑船又或者自己驾驶船只回去。

  现在不能打电话通知表哥来接她,她怎么办?

  林亦依现在后悔的要命,她千不该万不该昨晚给丁厉下药。

  应该推迟到今早。

  不过也就慌张了一会,她很快想到办法。

  林亦依花钱请人帮她去打电话。

  号码和传话内容提前写好。

  然后在离市厅两百米外的地方等待,再给剩下的一半帮忙费。

  她怕这人办事不可靠,分别又找了两个人代替打电话传话到钟奶奶家。

  ...

  港市半山钟家。

  梅姐在少爷卧房外就听到电话声响,可进去以后怎么都找不到打开隐蔽书房门的开关。

  只能听着电话声不停的响动。

  等中午先生和太太回来用午餐,梅姐才把上午的事说了一遍。

  钟父回拨回去,号码是澳市市厅号码。

  问清打电话的人是两个不同的男人。

  钟父觉得奇怪,但很快想通其中关键。

  嘉盛卧房的私人电话,没有几个人知道,能拨打的人屈指可数。

  猜测是嘉盛或者儿媳,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不能亲自拨通号码让人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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