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蒙蒙亮,一夜没睡的林大桥饭也没吃,招呼着众人把宋成才抬上马车,他赶着马车,后边大舅哥赶着驴车,满满的两车人奔着县城急赶。
到了县里,林大桥先找到任雨润,把来龙去脉一说,任雨润也惊的不行。
他知道林家的这个小姑娘是个能人,可以说林家的发家都是靠着这个小姑娘起来的。
“这事我来办,你们直接去县衙门口等着,县太爷这段日子并无大事,我先和他说一下。”
林大桥自是信的过任雨润的,点点头,去包子店买了点肉包子让大家先垫垫肚子。
清晨的寒风依旧威力不减,林大桥就像是感觉不到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县衙的大门。
如果shā • rén 不犯法,他想把宋成才千刀万剐,他不需要律法的制裁,那样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个衙役把他们带到了县衙的大堂。
这地方林大桥不是第一次来,刚进大堂就带着众人跪在了地上。
“来者报上姓名,因何事状告何人?”
林大桥把昨晚发生的事无巨细的阐述了一遍,“…赵家妇人现就在我家养胎,我闺女也昏迷不醒,镇上的刘郎中可以作证。”
县太爷听完一拍惊堂木,“来人,带犯人上堂受审。”
宋成才被带上来的时候是趴在地上的,不待用刑,被县太爷吓唬几句就交代了罪行。
原来村里人都知道赵家男人每年的这个时候要去山里好长时间,往年宋成才也有过贼心,但他知道蒋氏是有些身手的,不敢付诸于行动。这次还是听村民说蒋氏怀了身孕,他才酒壮怂人胆,半夜摸进了赵家。
撞上林英纯属意外,他也没想到林家的闺女也在,本来是打算捂住林英的嘴,结果因为天太黑他没站住就撞到了一起。
就那么赶巧,林英的头刚好撞到了桌角上,他也深感冤枉。
不管他出于什么动机,伤害都造成了,事实清楚,宋成才供认不讳。
县太爷当堂审判,“打五十大板,收入监牢,秋后流放西北。”
“县太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即使站不起来,宋成才依然没忘求饶,这一去他可是再也别想回来了。
林大桥从县衙出来后才松了一口气,宋成才以后恐怕是不成了。
“林叔,等一等。”任雨润看到林大桥要驾车离去,赶忙喊道。
“怎么了,贤侄?”
“我马上给我爹传信,他会把这个事跟贺老爷说的,贺家认识许多有名的御医,我想贺老爷知道了此事定不会袖手旁观,您安心在家等待几日。”
林大桥听到这话眼中一亮,对呀,贺老爷的身份地位肯定认识很多能人,有贺家出手,那闺女的病情是不是就有希望了?
“那就麻烦贤侄了,如果贺家能帮忙,我林大桥,不,我林家定涌泉相报。”
“您回去等信,这里离京城路途遥远,估计得四五天才会有回音,人一到我们马上就去。”
除了等待,林大桥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还未进院子,他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林木撕心裂肺的哭声。
“让你去学堂,你非不听,你说你在家除了给我添乱能帮什么忙?”
“娘,我不去学堂,我要在家看着姐姐。”
“你在家有用?让你不听话,让你犟嘴。”一边说一边拿扫帚往林木身上抽。郑舟抱着李氏的腿,哭喊着不让她打林木。
“这是怎么了?快别打了。”
“你儿子不听话,我还不能管了?”
林大桥知道李氏心中郁气无处发泄,不发出来会更难受。
“孩子我来管,你去看看英子怎么样了,对了,雨润说他会给贺家去信,看能不能找到可以医治英子的大夫。”
“真的?”这是今天李氏听到最好的消息。
“嗯,不过路途远,得等几天。”
不等能怎么办?
三天时间悄然而过,英子没有醒来,林家却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又意料之中的人。
“大桥兄弟啊,我今天来就不拐弯抹角了,我那侄儿你家能不能放过一马?”
宋春生腆着肚子坐在林家的堂屋里,这回他可不敢给人脸色看了,林家人连县丞都认识,收拾他还不是小菜一碟吗?可是今天他不得不来,一是他那年轻就守寡的弟妹这几天天天去他家里哭,二是宋成才从小就在他身边长大,确实有些父子情分。
“我家英子到现在依然未醒,您的好侄儿可曾想过放她一马?”
“成才都和我说了,他不是有意的,他也不想伤人的。”
宋春生自从知道侄子因为盗窃伤人被打入牢狱后,第一时间去县衙看了宋成才,也是从他的嘴里才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
“那我把他打死了,可我也不是故意的,您会放过我吗?”
林大桥这话是有点威胁意味的,也间接表明他就是想让宋成才以命抵命。
“老爷子,您也是这个意思?”宋春生见林大桥油盐不进,转而问林老爷子。
“春生啊,我孙女就是我的命,谁敢伤害她就要拿命来还,你以后不要因为这事来我家了。”
看林家人的态度,宋春生灰溜溜的走了。也不知他回去和宋成才的老娘说了什么,当天下午,宋寡妇就跑到林家门口又是哭嚎又是磕头的,弄的村里人都站在门外对林家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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