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正说着,那边章由和赵川等人都回来了。
赵川最先进的院子,后边几个小子用草绳和木头做的简易担子抬着一头野猪。
“怎么这么快?呦,高大的野猪!”
而且还不是一头,是整整两头。
“不是我打的,都是这位赵少爷猎到的。”
章由万万没想到赵川的功夫竟会那样高,高到他只在传说里听到过。
他们一行人刚进山就碰到了这两只出来觅食的野猪,本来他还想布置一下陷阱的,可没等他说话呢,赵川那边就出手了,他连人影子都没看清,人家已经猎杀了野猪。
“怎么弄的?血都溅到脸上了。”
英子拿出自己的绢帕,想要帮赵川擦干净。
“我去洗一下,别弄脏了你的帕子。”赵川拉住英子的手,血弄到布上特别不好洗。
“去吧,一会儿就可着这身衣服祸祸吧。”
“嗯。”
章由想要把野猪抬到院子里的大石板上,他便叫了两个儿子过来。
没等两个小伙子过来,赵川提起野猪的四个蹄子,一下子就将野猪扔到了上面。
“…”
这得多大力气啊,啧啧啧。章由羡慕的不行。
“杀猪这活计我来弄,你们快去歇一歇,有了一路又上山,都累了一路了。”
赵川点点头。
午饭对于章家人来说已是十分丰盛了,不是因为猪肉,而是因为主食,不但有米饭,还擀了面条。
“小桦,一会儿给你郑爷爷家送过去些,我都盛好了,就在锅台上。”
“知道了,娘。”
“郑?是哪家?”郑婆子问道,这个村姓郑的多少都有点亲戚。
“老村长家,他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了!”
“他儿子呢?”
“不知道,前几年带着儿子女儿和老娘全都走了,郑村长说什么都要留下您也知道他那个倔脾气的。可他儿子自从走后就再没回来过,也没有音信捎回来。从去年开始老村长就有些糊涂,人有时候都认不清。对了,咱村里的郑家的坟以前都是老村长打理的,虽然没有银子买纸钱。”
“别去送了,干脆把老村长请过来吧。”章由道。
“那也成,小桦,你现在就去。”
“没想到咱村里就剩下你们两户人,对了,杏子,东山村那边你后来可有消息?”东山村就是她们两个的娘家。
“…表姑,那场大水过后,东山村就没下来几个人,你走后一个多月那边才传过来消息,我的家里人…都不在了,您家里也是。”
“果然…我不该抱有希望的。”
“婆婆,您别伤心,我们都在。”
英子抱了一下哭泣中的郑婆子。
“是啊,我还有小舟,还有你们。”
“娘,郑爷爷过来了!”
小桦扶着郑长林进了院子,看着老村长那颤颤巍巍的步子,郑婆子才发觉他们确实是老了。
“小松啊,你看家里人这么多,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郑爷爷,我是小桦,不是小松。”这路上小桦已经强调了三次。
“对对对,你是小桦,你爹叫什么来着?”
“章由。”
“我记起来了,章由啊,你给我盛点菜就行,我家里还有上次剩下的米粥,够吃了。”
“村长,我是你三弟妹啊,你还认得我吗?”
“谁?”
“郑长青家的。”
“长青…长青啊,长青不在家啊。”
“是,长青不在了,我回来起我儿子媳妇的尸骨的。”
“你是长青媳妇?”
“是。”
“我记起来了,你刚说长青怎么了?”
“他前些日子去了。”
“没了…都没了…我这把老骨头怎么还活着呢…”
“村长,您还要等着孩子们回来呢,得长长久久地活着。”姚杏扶着老村长坐到木头凳子上。
“我听杏子说这些年都是您帮着郑氏一族打理着族里的坟茔?”
“活着的人遭罪,死了的人也没人给祭祀,我能做的不多,除除草填填土而已。”
“能坚持下来太不容易了。”
“往后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哎!对了,你们这一路过来有没有碰到危险?”
“路上确实不太平,不过我们人多,没事。”
“那就好,不像我儿子明亮,我现在啊,只希望他们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老村长,别担心,等旱情过了,孩子们就都回来了。”
“但愿吧。你打算明日起坟吗?”
“是,世道不太平,我想尽快把事情办完,早些回去。”
“那明天我陪着你们去吧!”
“不用,我记着位置的,让章由跟着就行。”
老村长这腿脚上山已经很吃力了。
晚上住的并不是很好,大家都是挤着睡的,英子与郑婆婆更是直接睡在了马车里。
因为是走长途,为了不让英子和郑婆婆遭罪,马车里装饰的比较厚实。所以赵川一提议,英子立马就同意了。
英子正翻来覆去睡不着呢,忽听得有人在轻轻地敲马车门。
“谁?”
“是我。”
一听是赵川的声音,英子忙打开了车门。
“你怎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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