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堂的地下祭台上,白蓝火焰照亮这一方空间,玛姬丽绕过干涸的石盆,盯着虚空漂浮的行星运行轨道,一条长长拖着光芒尾巴的彗星从眼前飞驰而去:“为什么要重复检查,这里一旦启动,我们不能阻止它。”
兰斯洛德夫人检查着地上的矿石残余能量,用铁棍撬出变成灰白的石头,替换上斑斓五彩的矿石。
“如果约瑟翰王子的身体没有起色,关闭法阵的时间只允许一分钟,我带着他离开,而你,需要替我立时开启保护法阵。”
玛姬丽张口结舌:“为什么……不让我去!?”
兰斯洛德夫人低着头,遮去容颜,声音不紧不慢地说:“你无法承担失去王子的责难,但如果是我,他们不会有任何异议的。况且城堡里的食物和人手充足,你们不会有太大的困难。”
“可是——”玛姬丽想打消她的计划,“三日期限还有一天,没必要仓促决定,为什么不等到服用解毒剂后看看效果如何?”
兰斯洛德夫人沉声说:“我们不能等到事到临头才行动,万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明日之前,我会在十区内都准备好更小些的魔法阵,确保一分钟内城堡主体不受严重的破坏,我将琐事执行重权交给蜜贝尔,而将防御部署给你执掌,你可以随意使用密室中的秘银和矿晶。”
玛姬丽睁大眼睛,喃喃说:“我以为——”
“以为我看不见你的努力么?”兰斯洛德夫人站起来,拍拍手,拂去碎石残灰,“别愣神了,今晚的任务很重,你协助我画阵,让我看看你的手艺下降没有。”
玛姬丽紧紧跟上去,听到兰斯洛德夫人说:“如果遇到了不能决定的事情,你们再去问斯德,他会是你们最后的后盾。”
玛姬丽心情复杂地看着她的后背,那满头的银发透露出仍不服输的做派,突然有股倾诉所有的冲动,说:“为什么不和斯德一样?”
玛姬丽压住透露实情的意愿,说:“为什么要保持这样的样貌,明明斯德还是中年的模样,你可以和他一样保持着青春外表,是为了避嫌吗?”
兰斯洛德夫人好笑地说:“没有。”
“我们都说他会是你的下一任丈夫,我们都同意的,你根本不需要用这样去证明。”
“没有,”兰斯洛德夫人说,“我和他之间只有深厚的友谊。”
“可是,他明明那么——”
“好了,”兰斯洛德夫人站住,站在纪念堂外面的漆黑草坪上说,“我维持这样的容貌,只是这样看起来仪容严肃,举目庄重,我看起来是否是不能冒犯的样子?”
玛姬丽低声说:“这可不一定。”
兰斯洛德夫人瞥了她一眼:“我们之间其实不能由一两句话说明,如果这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她仿佛感觉了什么,在身前将手套掀开,正如所料那样,腕部正变得透明,几秒后慢慢重新出现的皮肤阻隔看到的黑暗。
“哪一步出了错!?”重归夜间工作——阅览旧稿的时候,记者还是忍不住低声诅咒着,将笔一扔,他抱胸盯着面前的书桌咬牙切齿。很快他意识到自己步步紧逼的计划没有疏漏之处,一切都按着期待进展,对于情·史空白、家境颇好的姑娘无往不利,大多人乃至都不能抵抗初级的甜言蜜语。
记者站起来,踱步着思考,下定决心如果不能奏效,那就再多加点心思。
门就在这时敲响了,他看了眼时钟,这种深夜的拜访不会有意外人来的。
记者皱着眉头,心下了然,还得忍受不能接受现实的莫兰达最后的纠缠,他得好好稳定对方的情绪,在追蜜贝尔的计划中还缺中间人的帮忙,这里只有莫兰达勉强可以胜任,下次传递情书的时候,就不需要到处窥探时机。筆蒾樓
打开门后,记者只见杰翰一动不动地维持着敲门的模样,看上去有些怔忡,便说:“我该就寝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杰翰按住门,脑门上都是汗珠,说话有些含糊不清,记者费力地辨认后耐心地说:“真的太晚了,我不想出去,好了杰翰,明天你早点来。”
“不行!”杰翰说,“莫兰达,莫兰达有事找你。”
“为什么她不自己来?”
杰翰不能说出理由,记者却不能放任事情的任何偏差,他得去探探莫兰达此刻的情绪,拽着备用外套披上说:“好吧,希望路上不要遇上那些巡逻的人,你会想好恰当的理由吧。”他看到领路的杰翰的后背全部湿透,稍微分出点心思说:“你看起来生病了?”
杰翰却不再说话了,他们来到楼下,这里的房间在主城堡后段,布局上密密麻麻,形同蜂巢,比楼上的客房逼仄多,一道铁栅栏阻隔男女之间的通道,杰翰紧张地打开门锁,记者发现最近的一间屋子漏出一条缝隙,但没有人出来阻止。
杰翰拉着还来不及思考的记者拐入一间屋子,他立马被莫兰达亲昵地抱住。
记者拉开她,这个小房间内只能容纳一张桌子和单人床,充当书桌的梳妆台上放着玻璃罩的金黄蔷薇花和一个首饰盒,莫兰达被推开也不生气,捧着首饰盒打开,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正静静躺在里面。
记者屏住呼吸,提起它。
正中间是一枚三指宽的红宝石,比鸽子蛋大,每一完美的切割面都折射出猩红的浓艳光彩,四周的众星捧元着数十颗稍小的同类宝石,所有链条上都点缀着碎钻,晶石花芯和碎钻花瓣华丽繁杂交错缠绕,台灯下整条宝石项链散发着逼人的魅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