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像一只饿极了的狼。
苏尽欢只想舒缓疲劳,无心恋战,生怕他搞事情。
然而厉景深像听不见她说话,大步走向她。
苏尽欢用水龙头花洒对着厉景深不客气道,“厉景深,你听不懂我的话。”
“你忘了,刚刚我说有东西给你。”
厉景深浑身除了一根毛巾,没看出什么东西,苏尽欢眉头皱成一团,郁闷说,“你别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这女人,打湿我身上的毛巾,你到底几个意思,想我跟你一起泡澡。”
“喂,你别来,这个浴缸小,容不下你。”
“苏尽欢你将我的衣服打湿了,我现在要用浴缸。”
厉景深目光火热的看着他,一副吃定了她的样子。
见他咄咄逼人,苏尽欢进退两难。
愣了一下,苏尽欢语气缓和了许多说,“厉景深,你到底要给我什么,难道是你身上这根毛巾?”
厉景深似笑非笑,“当然不是。”
“你浑身除了一条毛巾,我看不出还有什么。”
“苏尽欢,你自己洗澡,还是我给你洗。”
厉景深答非所问。
“我不要你洗,你有话就说,没事就回你自己的房间。”
“苏尽欢,这个房间床都没有,你在沙发上睡觉,感冒了是不是想传染给我?”
“你别闹了,我洗了澡,到大房间来睡觉。”
“你多久能洗好澡?”
苏尽欢咬了咬嘴唇,“十分钟。”
“好,我等你。”
苏尽欢只是不想厉景深打扰自己,她没好气说,“你不用管我,你自己先睡。”
“没事,反正我的东西今天不送给你,睡不着。”
苏尽欢见他站在原地不肯离开,下逐客令,“你要再不滚,我今天晚上还是睡沙发。”
这世道变了。
以前厉景深嫌弃她睡自己的床,千叮万嘱不许苏尽欢在自己房间逗留,不允许她用自己的浴室。
现在怎么反了,请都请不动,卑微的挂名老公。
厉景深郁闷,却拿她没辙。
他看了一眼苏尽欢,不服气说,“你最好别让我等太久。”
......
王瑶看着儿子和两个女孩离开,内心隐藏多年的心事全部奔涌而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刘珊珊对许浩然一往情深,苏尽欢根本不当他一回事。:筆瞇樓
不管从大局,还是从未来家族利益,苏尽欢都更适合许浩然。
只是像她那样个性鲜明的女孩,她会看上儿子?
许浩然的话在耳边回荡,她嫁给了厉氏家族,成为了龙国首富的女人。
王瑶是一个不肯向命运低头的人,她想要的东西都会得到。
这天晚上,王瑶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吃了很多安眠药,没有一点效果。
只要她想到三十多年前,那段尘封的往事,她赚钱所有意义,都是要证明自己可以过得很好。
事实如此,她成了人人敬仰的女富豪,但同时,她也失去了最普通的家庭天伦之乐。
凌晨三点,想着往事,她的意识越来越清醒。
王瑶起身,换了一套素净的衣服,开车去了几公里的某大学。
当她推开一扇斑驳的老门,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味迎面而来。
客厅沙发上,许志辉翻身拧开了灯。
他语气淡淡,“回来了。”
王瑶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睡不着,过来看看。”
“喝茶吗?”
“你泡我就喝。”
许志辉起身烧水,洗杯子,小小的茶台,让这个本冰冷的寒冬多了几分暖意。
两人各自想着心思,谁也不说话。
听着茶壶咕噜咕噜的煮水声,王瑶先开口,“你还是一个人?”
“人生就像一场跑步,我只是比你提前到达终点,你累了就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王瑶不感动是假,这个男人从没有说爱她,但却一直对她留了一扇门。
“我说过,你不用等我,我们当初也说好了,因为你本来对婚姻也没有所求,才让你给浩然当个名义上的爹,这些年辛苦你了。”
王瑶噼里啪啦说了很多。
许志辉将茶放在她面前,语气平静道,“王瑶,你还是没有放过自己。”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你追求淡泊,什么都看得开,我喜欢奋斗和享受。”
“几十年后,大家都是一堆骨灰,什么都带不走。”
许志辉是这所大学财经系的教授,著有很多专业书籍,对时局,和经济、政治都有非常理性的客观分析。
他有很多发财的机会,偏偏懒得去争取,甚至无为而为。
王瑶长舒一口气,闷闷道,“话是这样,可我不想像你那样木头一样活着。”
“好吧,你喜欢闹腾就去。”
“老许,我这次回来,不打算走了。”
“好啊,孩子也大了,你是该停下来歇歇。”
他们两个人说的事情不在一个点上,许志辉像一个阉割掉欲望的人,似乎永远没有情绪波澜。
王瑶一脸严肃说,“我是想就算不能拿回我的东西,但抢了我东西的该付出代价。”
“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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