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大战一触即发。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沉闷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清风子手腕一拧,手中的长剑直指北枳,冷若冰霜的开腔,“我本无意打破现有的局面,若北枳魔君还不将人交出来,我定踏平梵缺宫。”
锦月鎏金扇猛的摊开,轻摇两下,两鬓的长发随风浮动,狐狸眼闪烁着幽光,像是听到世纪大笑话似的,旋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就你也想踏平梵缺宫?”
风吹过,漫天红叶飞舞,妖冶鲜艳染红一片。
剑气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夕阳西下,两道挺拔修长的人影被拉的细长,如楚河汉界一般,俨然立着不动。
“正好,我也想和蓬莱仙岛岛主切磋一下!”
“啪嗒”一声。
折扇一收,北枳眉眼凌厉狭长,浮在半空中,黑色衣袍携带着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箭雨梨花般朝清风子射过去。
万箭齐发,声势浩大……
清风子凤眸微动,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骇人戾气。
只见他手飞速旋转,快如闪电般,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光幕斩灭了激射而来的虹芒,化解了杀身之噩。
而后长剑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仿佛要与天上劈落而下的闪电连接到一起。
北枳鬼魅邪气一笑,那如鬼魅一般的步伐,修习的乃是“浮光掠影神虚步”,乃是与“一苇渡江达摩轻身功”并列的绝世身法,奔行起来如谪仙一般飘逸,牢牢将清风子锁定。
“呵呵……你打不到我!”那语气中带着一丝丝欠扁的贱笑。
北枳闪到他的身后,掌心凝聚成球,一掌拍在清风子身上。
清风子迅猛转身,锋利无比的长剑一挥而过。
一缕青丝随风而落。
长剑抵在他的喉咙处,丝丝缕缕的血丝沿着脖子渗出来。
“你输了!”清风子眉眼冷冽,淡漠无情的宣布结果。
“你确定?”北枳闻言,轻笑一声。
忽然,一道残影绕过清风子身后,五爪聚拢,一拳砸在清风子后背上。
清风子如折断翅膀的蝴蝶似的,咻的一下,飞了出去。
“原来……也不过如此!”复式锦纹祥云靴一步一步的朝着清风子走来,轻蔑一笑。
长剑立在原地,半撑着身子,长长的眼睫毛遮住眼底那抹晦暗不明,神情略微低敛,侧着脸一言不发,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酝酿中爆发。
北枳一脚将他踢翻在地,踩着清风子的手背,不停的碾压着,像是要将他的尊严践踏的体无完肤一般。
“怎么,不甘心?”北枳挑起他的下颌骨,眼中满是冷冽的寒霜,幽幽的开腔,“那就给我忍着!”
“哈哈哈……让那些虚伪至极的卫道士好好看看,堂堂的蓬莱仙岛岛主如今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趴在这里。”北枳一把将他提起,捏着他的脖颈处,变得愈发猖狂。
“开通灵镜……”
“是,魔君!”
各大门派的通灵镜被迫打开,各大掌门人面面相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一头雾水的模样。
“哎,风掌门幸会幸会!”桃花坞主柳三双见到风清扬,连忙作揖问好。
“柳坞主,别来无恙!”风清扬也紧跟其后,嘘寒问暖一番。
“风掌门、柳岛主,久仰久仰!”杉杉来迟的昆仑玉道明真人也拱手行礼。
“道明真人别来无恙!”几人异口同声道。
“各位道友,还真的是不减当年!”商业吹捧谁不会?
“寒暄完了?”北枳睨了一眼镜中的几人,冷不丁的开腔来了一句。
几个人顺着声音看过去,眉头微蹙,大喝道,“妖孽,我们不去找你,你还送上门来?”
“呵,臭老头儿,你们睁大了狗眼好好看看,这是谁?”
画面一转,入目皆是被染红的一片,只见清风子眼眸低垂,四肢被铁链紧锁着,定魂针锁住琵琶骨,略显几分狼狈,却遮挡不住与生俱来的矜贵。
“蓬莱岛主?”几人略显错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呼的喊了出来。
“他已沦为本尊的阶下囚,接下来就是你们……”北枳斜坐在高台之上,眼底满是蔑视之意。
“孽畜,果然魔族之人,就是这么卑劣……”风清扬看着那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狐狸眼,想起前不久经历过的事情,嫉恨的怒火一闪而过。
“你们做好准备,等本尊一一来取你们的狗命!”北枳闻言,不置可否的勾唇一笑,随即将通灵镜捏碎一地。
“清风子,夫妻都可以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觉得那些虚伪至极道貌岸然的臭卫道士会来救你?”
北枳居高临下睨了一眼清风子,他恨清风子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恨他可以这么从容淡定,他恨这口口声声为了天下道义,却行不轨之事丑陋不堪嘴脸的人。
清风子敛去眼底的讳莫如深,冷冷的抬眸对上北枳,“人各有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倒是撇得开,将生死置之度外!”北枳嗟笑一声,酒杯应声化为一缕齑粉,猛的闪到清风子的跟前,锐利无比的指尖按住他的伤口,泊泊鲜血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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