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倾洒,轰隆隆的雷声仿佛野兽的咆哮,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哗啦啦的声响犹如万马奔腾,不用想也知道,那些没有遮蔽的花朵,已经让雨打成了一地残红。
剑宗。
偌大的阁楼内,空无一人,寂静的仿佛能听到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电闪雷鸣间,白光乍现,一道残影从窗台边掠过。
只见来人侧目而视,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俊脸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七窍流血,惨不忍睹……
“啊……”
蓝青从梦中惊醒,呆坐在床边,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是他,是他回来了……
蓝青宛如惊弓之鸟似的,蜷缩着身子,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一侧睡得极为安稳的风清扬,丝毫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儿,睡得甚是香甜。
一道惊雷劈下,轰隆隆的巨响萦绕在她的耳边。
蓝青若隐若现间,竟然看到了梦中的那个人,声音陡然拔尖起来。
青那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将风清扬从睡梦中唤醒,起床气极为严重的他,大声呵斥道。
“乱叫什么?”
风清扬一脸怒意,面色不虞的望向蓝青。
“他、他回来了……”
蓝青颤颤巍巍的指着窗外,声线轻颤满是惊恐的神色。
风清扬一脸狐疑,随意扫了一眼窗外,天雷阵阵,阴雨绵绵,除了被打落在地的残花落叶之外,什么都没有。
“别总是疑神疑鬼的!”
风清扬见状,随手关上窗户,不甚在意的责备蓝青。
蓝青闻言,强忍着心底的恐惧,艰难的扯着一抹笑,点头如捣蒜,“是,是!”
风清扬见状,瞧着她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滚出去……别来这里打扰我睡觉!”
蓝青身子一僵,眼睫毛遮住眼底那抹异色,微微轻颤着,整个人低眉顺眼,“好!”
风清扬随手丢了一个枕头,砸在她的身上,力道极大,连连后退几步,才堪堪站稳脚跟。
“滚出去,看着就碍眼!”
咿呀一声,门缓缓打开、关上,脚步轻盈,声音渐行渐远。
入秋的深夜,晚风微冷,下着雨的夜晚,裹夹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衣着单薄的蓝青,那寒气肆无忌惮逼近,如顽劣的孩童一般,窜进她的衣裳中。
蓝青紧紧的抱着那个枕头,努力缩小自己的身体,想要将那股若有似无的寒气逼出去,却做的都是无用功。
“呦呵,我的继母。怎么不在房间里睡觉?”
清河本就住在附近,睡不着出来逛逛,没想到竟然瞧见蓝青凄凉的一幕,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凉薄,戏谑嘲讽道。
“清河,你还没睡?”
蓝青闻言,努力忽视掉她的冷嘲热讽,扯出一抹微笑,冲她打声招呼。
“我要是睡着了,怎么能够见到这精彩的一幕,你说是吧,母亲?”
清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一把把寒冰利刃直戳她的心窝,仿佛要将她杀了一般。
“要是没什么事,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深秋天凉,对身体不好。”
蓝青耐着性子,跟清河说两句。
清河瞬间勃然大怒起来,“你还真的以为我叫你一声母亲,你就是我的母亲了?你只是我父亲带回来的妾而已,你凭什么管我……”
蓝青心底一沉,随即抬眸对上那双愤怒的眼眸,缓缓出声提醒,“我既然入了风家的门,那生是风家的人,死是风家的鬼,自然也是你的母亲,有权管教你!”
“哼,无媒苟合为妾,你可是我父亲八抬大轿光明正大抬进来的?若是不是,你便没有权利管我!!”
“你……”
蓝青气急,被清河怼的说不出话来。
清河的话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曾经受过的屈辱。
“忘了告诉你,就算是你生下男孩,你也没办法母凭子贵,因为……这剑宗从来都不是风家的。我父亲,只是一个上门女婿而已……”
清河贴着她的耳边,低声细语呢喃着,那温柔笑意的背后藏着shā • rén 诛心的狠毒。
此话一出,蓝青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紧抿着下唇,“我依旧是那句话,我既然进来了,便是这里的人了!”
“随你!”
清河眼底一闪而过的寒霜,淡漠冷清的瞥了一眼蓝青。
“希望你不要后悔。”
冷冽的寒风连带着这句话呼啸而过,蓝青丝丝缕缕的冷意逼人,绕是裹紧衣裳,也抵挡不住那寒风刺骨。
难怪清河能耐得住性子,原来是有恃无恐。
蓝青一阵后怕,她本意是想联合清河,一起杀了风清扬,现在清河态度不明,是敌是友更是分不清,那该怎么是好?
蓝青思绪乱糟糟的,都不知道怎么才好。
她想要亲手杀了那个畜牲,但是势单力薄,仅凭她一人之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取了风清扬的狗命。
清河余光间瞥到蓝青一脸愁容的模样,会心一笑而过。
哼,还想凭借肚子里的贱种飞上枝头当凤凰,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母亲,你别担心,只要有我在这里一天,就不会将剑宗拱手让人!
清河心情愈发舒坦,脚步轻盈的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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