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溪!”
玄月门的几人见状,高声大喊道。
其中一名弟子脚步用劲,飞身捞起昏厥的李明溪将其带到白若所处的位置。
“白若姑娘,劳烦你照料片刻。”说罢,少年也不等白若回应,直接飞身回到容宣的身后。
白若咬着下唇,她奉公主之命来保护这傻子,怎么让她照顾一个昏厥的人?
眼下的处境惊险,少女忽然长叹一声,内心不禁在想这群人能解决好么?
要是容亭的是对的,在那东西的身上看到了什么线,用火会怎么样?
她眼珠子转了转,立马高声喊着,“喂,用火。”
“用火符。”容宣说道。
“是。”
旋即四人甩出一沓符纸,立即念诀,符纸登时就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无头的尸首围困其中,符纸自燃。
火焰肆无忌惮地朝它张着自己的爪牙,将其拥入怀内。
凄厉的喊叫声划破静谧的夜色,在这场火势中扭曲着,足以将它吞噬干净。
一盏茶的功夫,火愈发小了,将圈内之物焚烧殆尽。
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但又完全没有,依旧有妖隐匿在暗处。
藏在暗处的芫娘蹙起眉梢,手里的布偶登时被火焰焚毁,她恼怒地将东西丢弃,看来是她小看了这群玄月门弟子的本事。
“这东西总算是被灭了。”
一玄月门弟子说道。
而容宣迈步走向白若等人的位置,率先将躺在地上的李明溪背在背上,随后转头看向容亭,“阿亭你没事吧?”
容亭站起身,此时脖颈处已经不疼了,随即就摇了摇头。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正的妖邪却不见现身,它为何要藏匿在容府?”白若双臂环胸,双眼睨着容宣。
“白若姑娘这是何意?”
听到这话,容宣皱起眉梢。
白若毫不掩饰的直言道:“你还是不明白吗?那妖灵被长公主打伤,却藏身在你容府。而此前你与容亭公子皆是玄月门弟子,说不定是你们得罪了它,如今她想要伺机报复。”
这话不无道理,当日那妖掐住他的脖子,眼神里充斥着对他的恨意。
可见藏匿容府,就是冲他来的。
眼下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他!
他入门至今消灭过不少妖物,那妖身形俱灭,是因为怨念成了妖灵,若是此刻藏匿府中……
容宣忽然想起当日在东街被附身的中年男子。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心里暗道不好,容宣的一双黑眸顿时看向了厅堂的方向。
“砰”的一声巨响。
原本守在正厅的左迟被一股强大的妖力击飞出来,正厅的两扇门板碎成好几块,灰尘飘落。
“咳咳……噗……”
左迟捂着胸口,咳了几声后吐出一口血,眼眸半眯着,拧起的眉头,极力的坐起身子表情痛苦的看向正厅里缓缓走出来的女人。
而女人的手边抓起一个少女的衣襟。
“娘……娘,你这是做什么?”
容染被眼前的场面吓得浑身发软,傅琳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表情狰狞的样子令人胆寒,所以她磕巴的问。
“呵呵……”
回应容染的只有女人的轻声呵笑。
“容……容……姑娘……她不是……你娘……”
左迟力不可支的咬牙开口。
少年苍白的脸庞因痛苦而变得扭曲,细密的冷汗从他额头渗出,好似每移动一下于他都是巨大的折磨。
容染眸子惶惶不安,就看到她母亲漆黑的瞳孔瞬间成绿色,纤长的指尖长出动物的利爪。
“妖……妖……妖怪!”
少女登时吓得花容失色,声音发颤地道。
身后的容恒期看到他夫人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利爪,吓得脸色煞白,两眼一翻当场陷入昏迷。
正厅里的其他人见状噤若寒蝉,夫人成了妖怪,谁都心如鼓击,不敢乱动。
生怕被妖怪活剥生吞。
不多时,容宣等人赶到,见到眼眸散发着绿色荧光的傅琳抓住容染,清隽的脸庞上如凝冰霜。
“妖孽,你要报复的人是我,有什么你便冲我来。放了我娘和妹妹!”
少年那眉毛深锁,俊脸像被利刃似的寒风辙过,没有丝毫表情。
见到傅琳与容染,站在白若身边的容亭缩了下脖子,立马躲在容宣身后不敢露面。
此前她们母女二人厌恶他的嘴脸,他至今记得,如烙印在心底般心生畏惧。
“放过你娘和妹妹?”
女人面露冷笑,继而凄厉空灵的声音从她口中飘出,“当年我何尝没有央求过你们这些仙门弟子放过我们,可你们自诩名门正派,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无论妖族好坏都将其屠杀。势要取我性命之时,你们这些人何曾有过一丝一毫的仁慈?”
话语刚落,她松开了容染的衣襟,转而一手掐住少女白皙的脖子,将人提起。
“大哥……救救……我……”
少女小脸涨红,痛苦的喊着。
她双手紧紧抓着女人掐住自己的利爪,双眸迷离,尖锐的爪尖狠狠嵌入她脖子上的皮肉,流出鲜红的血,空气的稀薄让她本能的蹬着双腿,意识逐渐模糊。
不消一会儿,她就会窒息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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