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庆华宫。
端木敏从睡梦中请来,便看到枕边当着一个很是别致的香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让她感到很奇怪的是,昨夜竟然没有再梦见那个男人前来纠缠她,并且一夜无梦,她睡得很好。
此时的青珠更是入了殿内,见幔帐内的端木敏已经坐起了身子,遂是上前将一边的幔帐撩开挂起。
她朝榻上的端木敏福了福身,“公主,你可有觉得哪里不适?”
端木敏摇了摇头,说起来她身上没有出虚汗,更没有浑身疲惫的感觉。
“看来是这个香囊起了作用!”青珠瞧着荣乐公主摇头,遂是瞥向了枕边放着的香囊笑道。
闻言,端木敏拿起香囊,遂是问她,“这个香囊是?”
“这几日公主神志不清,连睡觉都陷入了梦魇,太医们更是说公主身体安康,毫无病症。昨日太后娘娘心生忧虑,就派奴婢前去丞相府接丞相夫人入宫,想让丞相夫人偷偷请一位高人来给公主……驱鬼。”筆蒾樓
说到后面,青珠就压低了嗓音,毕竟鬼神之事玄乎,在皇宫可不能随意讲出口。
随后,就瞥见端木敏的手不禁紧紧攥着香囊,眉眼之间透着些许戾气,让青珠有些心里发毛。
“公主?”
青珠低声叫唤着端木敏。
而后,就瞧见端木敏回过神来,眼神疑惑的看着她,“继续说下去。”
“这个香囊便是丞相夫人带来的,说是来之前有一名男子递给她的,说是对陷入梦魇之人有奇效。丞相夫人听太后娘娘说了公主时常陷入梦魇之后,便拿出了这个香囊,没成想竟然真的对公主管用。”
青珠陈述完之后,就暗暗观察着端木敏的神情。
“你是说这个香囊便是让本宫没再陷入梦魇了?”端木敏抬眸凝视着青珠。
青珠重重的点了点头。
端木敏看着手中的香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少顷,端木敏便吩咐道,“青珠,给本宫梳洗。”
“诺。”青珠应道。
她坐在妆台前,看着手里的香囊出神,铜镜之中映照着她少女般清丽的容颜,青珠站在她的身后手拿着梳篦帮她梳发。
那个男人究竟是鬼还是妖?
虽然是做梦,但是她竟然觉得梦境中所发生的一切竟然会如此的真实,她清楚的记得那个男人身上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更记得他摧残她的意志时的神情。
好可怕!
他宛如地狱而来的恶鬼,长着一副俊美的相貌,却做着各种践踏她、恶心她的事情。
忽然她手中的香囊落地,那个男人的脸浮现在她眼前,一把扼制住了她的脖子,目光阴狠的说道:“好你个贱女人,居然敢杀了银儿,你就该为此付出代价!”
她模样痛苦,双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之间,似乎在用力将什么东西给拉开。
青珠被端木敏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震撼住了,连忙跪在地上,摇晃着端木敏的手臂,叫喊着她,“公主!公主?你这是怎么了?公主……”
端木敏登时清醒,低垂着眼眸看着青珠的脸,倏然委屈的落泪,抱着青珠就抽泣了起来。
不知道端木敏到底是怎么了,但看到公主哭得这么伤心,她就抬手僵硬的轻抚着端木敏的背脊,给予她一丝安慰。
……
盛都的街道繁华热闹,行人络绎不绝,但寒风依旧刺骨。
公主府。
端木绫坐在景怡轩的屋顶上,看着不远处的天,出神了很久。
此时,中曲的身影出现在屋顶上,在她身边坐下,手里还变化出了两坛子美酒,他将其中一坛递给了端木绫。
端木绫瞥了他一眼,随即接过美酒,拔下酒塞就饮了一口。
“绫丫头这是有心事了?”
中曲笑着问她。
她想了想,便扭头望着中曲有些欲言又止,沉默片刻,她就问,“中曲你说像我如今这副残破不堪的身躯,将来若是有了心仪之人,真的能够正常过日子吗?”
岂料,中曲闻言仿佛大受震撼,“这么问本座,是不是你瞧上了哪个小伙子?”
端木绫正想着反驳,中曲朝她嘘了一声,还说让他猜猜是谁。
他状似猜测了一番,“是那个名叫容亭的小子?”
“老家伙,你真的是够了,我随把你当长辈供着,可说到底我可是你的主人,胡诌些什么?”她撇着嘴,不满的说着。
可中曲可是活了几近万年的异兽,在她身边的时日不断,算得上是了解她。
“被本座说中了,就开始恼羞成怒?”
“没有!”
“你有!”
“没有!”
“你就是有。”
二人仿佛幼稚鬼,端木绫不在争辩,闷声喝着酒坛子里的酒。
中曲没再闹她,反而是很正色的说着这个事情,“你的情况,那次探查你的记忆已经看到了。这颗珠子的威力很大,寒气很重,但在你生命垂危之际,择你为主,说明它是有灵性的,亦或是……”
他顿了顿,没再往下说。
“亦或是什么?”见他停顿住了,端木绫好奇的询问。
“亦或是你前世便是这颗珠子的主人!”
中曲不知这么说是否正确,但生活了这么多年,他见过不少凡人的生离死别,更是知道人是有前世今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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