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莫要怪奴婢多嘴,陛下从未站在殿下的角度去考虑事情。”白若知道端木绫是想要守护住唯一的亲人,但陛下却想要取她性命,夺她虎符。
端木绫轻叹了一声,“毕竟他是太后养大的,疏远本宫实属正常。”
他若是真的有本事逼她交出虎符,不正是说明他成长了吗?
如此,她就不算是辜负了父皇临终前的交代。
“容亭,陛下如何吩咐你的,你就如何做,本宫自有办法应对!”
随即端木绫就转而对容亭说道。
“我明白了。”容亭道。
刚下了马车的端木绫收到了从皇宫里传来的消息,便是端木峋封了清颜为国师,并且让清颜住在皇宫中的璇玑殿。
“看来,太后眼下又得了一大助力。”端木绫听了消息之后,就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随后入了公主府后,容亭便告辞回去复命。
傍晚,一辆马车停在了午门外,林菍从马车下来。
林菍看着面前这宏伟的午门,还有森然的侍卫把守着,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过自己这辈子还有机会进宫。
她的脸上洋溢着一抹灿烂的笑容,紧随着便有一名太监向她走来,含笑着询问她,“请问你就是国师的徒弟,林菍姑娘?”
“我是林菍。”林菍笑道,“但国师是……”
她还不知道这次进宫正是沾了师父的光。
太监耐心地回答,“你的师父清颜,就是国师,今早陛下亲封的。”
“真的?”
林菍感到不可思议,没有想到她师父真的成了国师。
“自然是真的。陛下赐了清颜国师住在璇玑殿中,日后林菍姑娘便是璇玑殿的人。”
太监说着,就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林菍姑娘请随奴婢来。”
言罢,林菍就跟在了太监的身后。
她弱弱地开口,“这位公公,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林菍姑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便是。”太监嗓音尖细,但却是刻意压低着声音,显得温柔很多。
“公公为何要自称为奴婢啊?奴婢一般不是只有女子才如此自称的吗?”林菍好奇地追问着。
太监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就恢复如常,回答着,“奴婢乃是阉人,算不得是男子,故而如女子一般自称为奴婢,这亦是宫里的规矩。”
“哦!”
林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脑袋,跟在太监的身后,带她去见师父。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林菍才到达璇玑殿,她没有想到皇宫竟然这般大,走了这么久才总算是到了。
太监:“林菍姑娘璇玑殿了,奴婢就送你到这里,就此告退。”
“多谢你。”林菍笑着道谢。
紧接着她抱着包袱就跑进了璇玑殿中,里面金碧辉煌,比他们住的客栈都要豪华不知多少倍,林菍张着嘴都能塞下一颗鸭蛋,这里便是日后她和师父的住所了。
光是想想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林菍步步走进,却没有看到师父的身影,于是她喊了一句师父。
“菍儿,为师在这儿。”
忽然一道熟悉且清冽低沉的嗓音在侧边响起。
林菍循声望过去,她看到了那个长相柔美俊朗的男子,一时望得失神。
她无数次设想过,师父摘下帷帽会是什么样子的,但这一刻真的让她瞧见他的模样时,还是会让她忍不住看痴了。
他俊美的令人模糊了他的性别,却不似女人那般阴柔的美,她从未见过像是师父般这么美的男子,说是天人之姿都不为过。
“怎的,不认识为师了?”见林菍看着自己的这副花痴的模样,清颜失声轻笑。
“师、师父……”
林菍怔怔地开口。
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心悸的特别厉害,还不敢直视师父的双眼。
清颜含笑道,“日后你我师徒二人便住在此处了,不用再过那种居无定所的日子,可还高兴?”
“高兴,徒儿自然是高兴的。”林菍咧嘴一笑。
只要能跟着师父,她就高兴。
通过这段时日的相处,清颜确实待她极好,像是父亲一般将好的东西都给她。她吃过苦,懂得知足,她从来不敢开口问清颜索要什么。
清颜看着这座璇玑殿,这里是上一任国师的住所,其实住在什么样的地方他都无所谓,如今他已经找到了寒魄珠,以及她……
谁能想到呢,再次见到她时,她已经不是那个让他熟悉的人了。
……
半个月之后,是元夜。
秦昕在太和殿设下元夜宫宴,邀请百官共赴宴席,实际的目的便是想要在此次的宴席上,为端木敏选个相貌俊朗的男子为驸马。
在宫宴开始之前,秦昕就去往了庆华宫。
端木敏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而一旁的宫女却不敢上前为端木敏梳妆。
因为端木敏不让她们上前伺候。
此时,殿外太监喊道,“太后娘娘驾到。”
紧随着便是秦昕穿着一袭红底玄色的华服出现在庆华宫,宫女们纷纷欠身行礼。
“母后。”端木敏福了福身子,脸面上没了之前的神采。
秦昕看着眼前的端木敏,像是无精打采的病猫,有些心疼,说起来若不是当时她极力反对她参与那次围猎的话,后面的事情定然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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