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
容亭一怔,当时他醒来时,身边早已没了端木绫的身影。
方才看到她在宫里,就暗暗跟随着她,就看到她从璇玑殿出来,忍不住才将人拉到角落里。
“正好这段时日太后和陛下都想本宫的婚事指手画脚的,表兄也来到了盛都……”
端木绫正说着,就见容亭呆呆地看着自己,遂是抬手摸着他的头,“你多别想了,事情既然发展成这样了,本宫会为这事儿负责。本宫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就等着消息吧!”
说完,端木绫正打算离开,可刚走出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就又回到了少年的面前。
随即将一对紫光琉璃珠变化了出来,拉起他的手,把一对紫光琉璃珠放到容亭的手中。
“这是本宫当年初学术法时,所用的法器,今日本宫赠予你当作是定情之物,可要收好。”
容亭低下脑袋,看着手中的法器,“长公主,此物贵重……”ωWW.BΙΜΙιOυ.cOΜ
“越贵重越好,这样才能让你安心不是吗?”
他的身份,他的顾虑,端木绫在几日仔细想过,虽然她是清白的,容亭这点是清楚,但对外人而言,她的名声可不甚好听。
若是她请旨,容亭要面对的压力,就不小了。
“我……”
容亭紧紧握住了手里的紫光琉璃珠,想要说些什么,却是紧张的声音发紧。
心如击鼓,一下接着一下。
端木绫眨着眼,等着容亭说下文。
他低垂着眼眸,眼底黯淡,弱弱地问:“长公主不在意我庶出的身份吗?”
“本宫七岁起就不在皇宫中长大,对于规矩,以及身份并不在意。”端木绫直言,“本宫若是真的在意身份的话,之前就不会让全城都知道你为驸马……”
端木绫说着戛然而止。
“我明白了。”
他点了下头,模样羞赧。
出了午门后,端木绫钻入了马车内。
马车缓缓的离开,端木绫背靠着车厢,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心口的位置顿时凝结了一层薄冰。
平复了心情之后,寒冰褪去,端木绫将白若喊了进来。
白若喊了一声长公主,随后就等着端木绫开口。
端木绫道:“白若,去查一下清颜和他那个徒弟的来历。”
“长公主为何要查他们二人?”
白若眼珠一转,多嘴的问了一句。
“本宫总觉着清颜当国师一切都过于顺利了,此人给本宫的感觉很是神秘……”
关于那个故事,以及墨玉的来历,都像是在故意引导她,在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她得多留个心眼儿。
本以为端木敏自己惹下的事情,就能让她长了记性,让端木绫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有胆子将主意打在了她的身上。
像她这种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可能让端木敏好过?
这次赐婚端木敏想必极为满意?!
端木敏哭得眼睛红肿干涩,但依旧改变不了要嫁给东方北朔,要和亲的命运。
转眼间就到了端木敏出嫁之日。
皇宫里一片喜色。
庆华宫内,端木敏坐在妆台前一动不动,即便是上了浓妆,依旧遮挡不住她乌青的眼袋,以及面如死灰的表情。
短短的几个月,她的人生就变得一团糟不说,眼下还要嫁给玉启国人。
她自出生就身份尊贵,一国公主,可为什么偏偏是她要经历这么多糟糕不堪的事情?为什么不是端木绫?
她的眼眶微红,蓄满着泪水,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
“殿下,要盖红盖头了。”
青珠手捧着红盖头,在端木敏的耳边轻声提醒着。
她见端木敏并不拒绝,就展开了盖头,盖到她的头上。
端木敏眼眶边的泪珠不住地顺着眼角落下,这一切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青珠扶着端木敏缓缓地走出庆华宫。
玉启国的东方北朔等人暂住在驿馆内,秦昕考虑到自己的敏儿身娇肉贵的怎么能委屈住在驿馆。
所以等到二人成婚之后,东方北朔则是随着端木敏住在庆华宫。
婚事就在皇宫内举行。
此刻,东方北朔早在庆华宫的门外等待,男人面如冠玉,俊美绝伦,五官如木匠所雕刻的一样,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
他穿着一件大红锦袍,腰系着白玉带,一双狭长的桃花眼蕴藏着锐利的光,俊脸上却是丝毫不见喜悦之色。
等待端木敏被宫女搀扶着出来之后,一旁的嬷嬷就将红绸的两端分别送到东方北朔和端木敏手中。
即便东方北朔再怎么不愿意娶端木敏,但今日这场婚事事关两国邦交,他父皇传信说,既然事情成了这样,又闹得人尽皆知,就好好成婚。
并且让他不要闹事,以免惹恼了苍云国人,这不利于今后他们的计划。
东方北朔紧紧攥着红绸,骨节泛白,既是在不愿意,打碎的银牙他只能往肚里咽。
金銮殿外,满朝文武,端木绫站在武官的最前方。
今日可是端木敏的大婚,说起来她这算是和亲给玉启国了。
良久,端木敏就被东方北朔牵着走来。
端木峋与秦昕坐在高位上,看着他们二人行了跪拜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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