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父皇说峋儿的年纪是时候该学些本事了,此后端木峋就小小年纪离开了秦昕的寝宫,独自住在东宫。
至此,亦是端木峋记恨端木绫的开始。
经过毒杀一事之后,端木绫便知道是心口那颗珠子护住了她的性命,后来她才会利用这个收服了中曲,更是将这个秘密深埋在心里。
“我没事儿,你更不用担心,我死不了。”
她道,又觉得这样说不妥,既然等到回盛都便要容亭当驸马,那么她的秘密实属不该瞒着他。
“我其实与普通人不一样……”她缓缓地说道。
容亭点头:“我知道。”
她的情况,他有看到,只不过她为何变成这样倒是不知。
“其实七年前,我就已经死了……”端木绫垂下眼帘,淡然的说道。
“你说什么?”容亭面露诧异,眼神仿佛再说那她此刻不是还……
“当年我和萧景师兄下山历练,被半妖掏心,萧景师兄死了,师父当时赶到的时候我已经奄奄一息,只是从半妖的手中救下了我。
而没有拿回萧景师兄的尸身,我当时刚被那半妖掏心不久,师父他们赶到用灵力留住了我的一口气。”
端木绫的神色很是淡然,仿佛讲述的是别人的事情一样,“人没有心,血就会停止流动,顺延着伤口流出,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而亡。人没有心,早晚都会死。”
“可是……”
端木绫说到这里顿了顿,只手捂在了心口处,“这里被一颗珠子所替代,它原是我苍云的镇国之宝,在我咽气之际,它却成了我的心。”
“这颗珠子虽然救了我的性命,让我瞧着和正常人并未异样,但关于这颗珠子的来历却没人知道,它蕴藏着巨大的寒气,非常人能够控制。我便由原先的水系法术转变成了如今这样……”
这个秘密压在她心底许久。
容亭当年在门派时听说一些关于端木绫和萧景师兄下山的历练的事情,最后萧景师兄死了,但是没有拿回尸身,端木绫更是因此像是变了。ъīMiιóμ.cοm
原来当年他们竟然发生了这么的大的事情!
容亭一手握住了端木绫的手,她的掌心暖和却指尖微凉,明明只是一个姑娘,却要压制着如此强大的寒意……
“萧景师兄的仇,我与你一起寻找那个半妖!”他目光坚定的说道。
那个半妖如今藏身在何处,端木绫并不知道,但容亭的手很暖,紧紧抓着她,一股暖流瞬间流入了她的心里,他的这话让端木绫觉得自己并非是一人。
“好。”
她勾唇一笑道。
半晌,又响起了敲门声,二人循声看过去,站在门口的是白若。
她看到容亭握着端木绫的手,脸色微变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殿下。”
白若微微福身,喊了一声。
容亭立马松开了手。
“何事?”
端木绫开口询问。
白若微抬眼帘,先是看了看容亭,再是垂首,言道:“驿馆的后面有一条小河,有驿卒在河边发现了一具浮尸,被鱼给啃食得容颜尽毁……”
“浮尸?”端木绫闻言当即起了身,就对白若道:“带我去看看。”
出了这等命案,容亭自然也跟了过去。
他原本还想着给端木绫撑伞,没有想到反倒是被白若抢先了一步。
驿馆后面,河边。
冰冷的雨水簌簌而下,驿丞正撑着伞吩咐着几名驿卒冒雨将浮尸打捞了上来。
驿丞见到端木绫当即就拱起手,低头折节地笑道:“见过长公主。”
“什么情况?”
端木绫随口一问,继而就走到了尸身的面前,蹲下身子,就抬手验起尸来。
“尸首为一具成年男人,尸身上有多处被鱼啃食的痕迹,容貌已毁。”驿丞说着,不住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因为这具尸首已经有味儿了……
就连容亭也忍不住捂着口鼻。
但端木绫似乎毫不在意,连眉头都不带眨一下的。
她道:“此人的身上除了有被鱼啃食的痕迹之外,身上多处已经被折断,胸脯和脖子还有脸上有抓伤……”
被抓伤的地方很深,仿佛锋利的像是什么动物的利爪,三条爪痕而中间的那条却是最长的。
这些抓伤在端木绫看来并不简单。
于是,端木绫站起身,喊着驿丞,“将此事上报鹤州衙门,再命其查明此人的身份。”
驿丞连忙点头称是,随即便让驿卒将尸首抬走。
端木绫便往前走,身边的白若撑着伞亦步亦趋的跟着,不多时就听到了端木绫忽然开口吩咐,“白若你去安排暗卫去鹤州打听这几年来是有多少人死于暴毙的。”
她有所怀疑,只不过又觉得很不对劲。
“是,殿下。”白若颔首。
而容亭就跟在她们身后。
回到客舍,伏月就连忙兴冲冲的跑到容亭的面前,摊开了自己的掌心,霍然出现一颗黑褐色的丹药。
“容亭,丹药已经炼成了。”
这可是伏月这几日夜里提炼出来的,耗费了他不少灵力。
“你没有炼丹炉都能炼成?”
容亭狐疑。
毕竟他们如今四处奔走,居无定所的,伏月连自己的药箱都没有带回来,只是带了几瓶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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