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过后,萧景清醒,虽然依旧看着很虚弱,但脸色却恢复了些许血色。
白若按照端木绫的吩咐,收拾好了之前的那艘船,准备好足够的干粮直接走水路回盛都。
而容宣和巫灼辛还要护送雾眠回家乡,与端木绫等人自然是不同路的。
这日,湛蓝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大船停靠在岸边,此时申屠辰的管家被五花大绑的押上了船。
容亭几人缓缓的朝船走去,端木绫站在了岸边,看着海面不知所想。
金絮和嬷嬷走到了她的身后。
她福了福身,道:“长公主安康。”
端木绫转身,朱唇轻启,“你真的打算留下来?”
“可能长公主不会理解,但这是我的选择。”金絮悠悠地说道:“其实在我八岁那年,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是我长姐未来的夫君,我们家与他本是世交。”
“但是我父亲利欲熏心,直接导致了他家破人亡,更是因此退掉了与他的婚事。他变成这样只是想要报复而已,他的心底本不坏的。”
看到金絮绾起的妇人髻,字字句句都是在为申屠辰辩解。她与申屠辰成婚了有好几日,但是因为申屠辰与假银票、妖族一事都有所牵连。
经过那管家的招供,以及暗卫的调查,申屠辰在各州经营着不少铺子,都是经营玉器和女子饰物的买卖,底细干净。
假银票一事的确和申屠辰毫无干系,至于妖族,他只是个被利用的,也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端木绫关他几日,只是小惩大诫罢了。
但金絮几乎一日三餐都给申屠辰送饭食,就连嘴上也挂着他,当真是应了那句俗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这是我之前答应过他的,替我父亲向他赎罪。”
金絮说着,语气之中没有丝毫的不情愿,反倒像是认命了。
端木绫微微敛眉,“我若是离开这里,你可就没有机会后悔了。”
感情不就是两个人两情相悦的结果吗?
“既然不喜,委屈自己可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端木绫又补充了一句。
“承蒙长公主厚爱,金絮心意已决。”
金絮道。
“那成吧……”
端木绫了然,既然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能是尊重他人的决定吧。
没准金絮和申屠辰能过得幸福美满。
俄而,白若就到了端木绫的跟前,恭敬地道:“长公主,一切准备就绪了,可以出发。”
端木绫嗯了一声,随即她和金絮说了一句后会有期,就和白若走到船上。
不一会儿雾眠和巫灼辛就跑了过来,却来不及和她们告别。
大船启航。
雾眠看着渐行渐远的大船,轻叹了一口气,惋惜道:“他们怎么走得这么快啊?”
金絮挽着她的胳膊,“若是以后有缘,还是能够见到的。”筆蒾樓
“但愿吧……”
话是这么说,但她毕竟不是苍云人,怕是以后见到的几率很是渺茫。
巫灼辛瞧见容宣在远处御剑凌空,似乎在瞧着船远行的方向。
容宣目送着他们。
其实在前夕找过阿亭,原本是想要和他说端木绫这个人很是危险,让他不要多接触。
但……
阿亭却说:“大哥的好意我都知道,只不过绫儿并非如大哥所言是个危险之人。”
“你叫她什么?”
“绫儿啊。”容亭眉眼含笑,道,“我与她已然私定终身……”
想起容亭说这话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容宣就紧蹙眉头,那个女人到底给他弟弟灌了什么mí • hún 汤?
船上。
端木绫站在了船头,海风拂过,吹乱了她鬓角的发。
她听到脚步声,便侧首看了过去,只见少年穿着一袭墨绿色的长袍,左肩一直到胸口的位置绣着竹叶的图案,他身形清瘦颀长,穿什么都显得模样昳丽隽秀。
她看着缓缓走来的容亭,话却是对白若说的,“你先退下吧。”
白若看了一眼容亭,只好欠了欠身退下。
容亭走到她的身边,主动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回到了盛都,你可有想过该如何向陛下交代此次的出行?”
端木绫看了眼二人紧扣在一起的手,朱唇不禁勾起了一抹笑容,好奇的询问他。
他迟疑了半晌,低声言道,“都听长公主的安排。”
俊脸上的红晕都扯到耳根子后面了。
见此,端木绫轻笑出声,“好啊,等回去之后,本宫会尽快定下与你的婚期,届时你不仅没有反悔的机会,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你也逃出去本宫的手掌心。”
“你……怕不怕?”
说着,端木绫眉梢一挑。
“能一直牵着长公主的手,是容亭一生所幸。”
他的黑眸温柔如水,仿佛将端木绫溺在那黑潭之中。
他缓缓地俯下身,覆上了她嫣红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这让端木绫有些猝不及防,方才是他……
见端木绫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容亭俊脸羞赧的低下了头,轻咳了一声,他竟然没有克制住那一瞬间的想法,还付出了行动。
端木绫回过了神来,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连忙扯开了话头,“下个月便是你的生辰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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