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离开了浮玉岛。
伏月熬好了药,亲自端到了萧景的屋内。
萧景正在入定,但脑门上却满是冷汗,剑眉紧蹙。
他听到有脚步声,就调息着,缓缓睁开了眼,那股丝丝腥甜的味道再次窜入他的鼻端。
萧景便知是伏月送药过来。
“快趁热喝药吧,别再砸了,这药引可金贵着呢!”
见他睁开了眼眸,伏月便开口催促着他。
这药引可是端木绫的血,那血哗哗的流进水囊里,装满了两只水囊能不金贵吗?
“这药引用的是谁的血?”
萧景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
伏月一怔,随即就笑了笑打马虎说,“什么谁的血?药引怎么可能是用血呢?我好歹在盛都有着神医的名号,收集的珍稀药材也不少……”
他正想着东拉西扯的将此事糊弄过去,谁知道,萧景冷言出了声,“是绫儿的血对不对?”
伏月微微哑然。
还没等到他开口,就又听到了萧景说,“我的身体什么情况,没人比我自己清楚。汤药里加了什么,我嗅得出来,你不必刻意隐瞒我。”
“那你怎么就怀疑是长公主?”
伏月问。
萧景沉默,明显是不想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他下了榻,端起桌上温热的汤药,便仰头饮下。
伏月见他服了药,心里顿时安定了些。
然而,翌日。
伏月煎好药端去给萧景的时候,只见屋内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而后他去喊了白若,几人便将船搜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萧景。
倒是阿嫣在榻下发现了跌落的字条。
上面写着:我走了,你们不必再寻我,萧景绝笔。
“简直是在胡闹。”伏月微怒,“身体都已经差成了那样了,居然还到处乱跑,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白若道:“腿长在他身上,他要走,我们谁都拦不住。”
萧景沉思了很久,还是决定去雪山之巅,因为他实在是放心不下端木绫。
七日之后,经过端木绫和中曲不眠不休的总算是到了雪山之巅的山脚下。
高空飞行了七日,淳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受,她蹲在地上缓了缓,抬头望着面前这连绵不绝的山峰,被皑皑白雪所覆盖着,高耸入云。
只是到了山脚,淳淳就已经感觉到了寒凉之意拂了过来。
淳淳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缩了缩脖子,牙齿打颤道:“这、这儿怎么那么冷啊?”
中曲见她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敢跟着过来,简直是自作自受。
虽是这么想着,但是他还是变出了一身大氅,扔到了淳淳的身上。
只见蹲在地上的淳淳几乎缩成了一团,脑袋上忽然落到一层阴影,紧随着便是一件雪白的大氅落到了她小小一只的身上。
她从大氅探出了脑袋,一双大大的赤色眸子抬起望向了中曲。
中曲侧过了脸,傲娇道:“就你这样的小兔妖还敢跟着我们到这里来,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淳淳披着大氅,但是她不太会穿,就只能是抓着两边的系带,她对中曲说,“我才不会轻易死呢,我就算是遇到了危险,我还能召唤你救我啊!”
说着,她展开了自己的手,就看到一道符印,那是中曲留给她的召唤咒。
中曲用余光睨着她,“蠢兔子,我们来这里是救人的,不是为了救你。”
说着,中曲便朝她走近,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扯着大氅上两根细带子系了起来。
他一脸傲娇,撇嘴道:“真是蠢兔子,不系好,你打算一直用手拽着吗?”
淳淳抿着唇,看着他一副不情愿还非要给自己系好大氅的模样,她就觉得莫名的好笑,当即哑然失笑。
“笑什么笑?”中曲瞪了她一眼。
淳淳立马就憋住笑意。
此时端木绫已经飞身落地,她在附近就只找到了两个雪莲果,又在河里弄了几条鱼上来。
看到中曲竟然给淳淳系好大氅,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这一瞬间中曲正巧系好了,装作若无其事般接过端木绫手中的食物,随即将手中的雪莲果扔给了淳淳。
眼下已经是申时,夕阳逐渐靠近西边。
他们三人寻了个山洞就地弄了个火堆,将几条鱼烤了起来。
转眼间,苍穹宛如被泼了墨汁,向四处扩散,黑暗顿时笼罩着整个天空。
淳淳靠在石壁上裹着身上的大氅睡了过去,而端木绫和中曲则是在火堆旁入定歇息。
端木绫的眉梢轻蹙,火光将她的脸映的通红。
凤凝……
凤凝……ъīMiιóμ.cοm
端木绫猛地睁开了凤眸,打量着四周,在确定周遭什么都没有之后。
她不禁在想,难道刚刚是她的幻听?
可声音分明近在耳边。
端木绫闭了闭眼眸,那个女声却又想起了。
凤凝……
霎时,端木绫就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温婉端庄的女人,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裳,薄如羽翼,泛着银色的荧光。
不过,她站在了雪山的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她就会跌落下去。
“你是谁?”
她刚一开口询问,谁知,那个整个人向悬崖躺了下去,最后跌落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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