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勾唇轻笑,略显歉意道:“这的确是在下的过失,因为给容三小姐所用的草药比较名贵,正好都用完了,在下便亲自云游采摘去了,也没给你们留个信儿,实在是我的错……”
“原来如此……”傅琳笑道,原本她的心中也有怨言的,但也不敢得罪了这尊大佛,怕他不再将药水卖给她们了。
届时容染的脸可就再也不敢出来见人了,那时候谈何入宫选秀?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傅琳也不敢问他什么。
不一会儿,她们就到了雪梅园。
正在洒扫的小丫鬟见夫人来了,还带来了一名戴着面具的男子,当即就行了礼。
傅琳道:“三小姐呢?”
“回夫人,三小姐在屋内。”小丫鬟说,“红英姐姐今早送了早饭进去,都被三小姐给打翻了,眼下三小姐正不开心呢,说是谁都不想见。”
这是三小姐交代她们这些下人的话,说是不管谁来,一律不见。
傅琳微微蹙眉,“此事与你无关,退下吧。”
小丫鬟犹豫,“可是三小姐说……”
傅琳冷了脸。
身边的嬷嬷见状,当即冷声打断,语气加重了三分,“听不懂?”
小丫鬟当即低垂了脑袋,不敢再多言,退到了一旁。
傅琳朝伏月看了一眼,保持着端庄,笑道:“神医莫要见怪。”
“不会。”
“神医,请。”
几人到了容染的屋外。
嬷嬷上前想要推开房门,却发现房门已经闩上,嬷嬷转过身朝傅琳摇了摇头。
傅琳轻叹了一声,便微笑着上前敲了敲门板,她才刚喊了一声,“染染,快把门打开,是……”
女人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一个什么瓷器狠狠的砸到了门上,最后发出悦耳的碎裂声。
紧随着就是容染的吼声,“滚,我都不见!”
“染染别这样,是神医来了,他说这几个月为了给你采集草药便外出了,药水才得以做出来。”傅琳不再说旁的,直接说道。
果不其然,下一瞬间,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她连忙跨步走进去,嬷嬷和伏月紧随其后。
伏月便瞧见门边已经碎裂的茶壶,而屋内也是一片狼藉,看得出来是容染发泄所致。
容染走到桌边坐下,眼神包含怨念的望着傅琳身后的伏月。
“神医你接连消失了好几个月当真是因为帮我采集草药制作药水?”默了默,容染咬牙切齿地发出了质问。
伏月戴着面具,即使是脸红旁人也瞧不出来他扯谎,便就着这个借口重重的点了下头。
端木绫虽然是苍云的长公主,食邑三千,在历朝历代没有哪位公主的食邑能比得过她,可见先帝对她是有多么疼爱。
但端木绫手中驯养着势力,都是需要银两去栽培的,而她私下里的各项产业几乎是交由华岁打理的。
伏月也是端木绫的栽培人选之一,他平日里只需要钻研医术,并不需要赚什么银两,可端木绫有恩于他,他就是想要尽一份力。
他抬眸看着容染脸上的几道脱痂的伤疤,原本漂亮精致的脸蛋就这么毁了,这种妖毒伤在脸上,他也无能为力,只能是用药水遮盖起来。
“好,那我就暂且相信神医,不过日后若是还有这种情况发生,还望神医派人传个信儿。”容染心里的不满稍稍消了一点点,但谁知道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会不会再闹一次消失呢?
她就是要给此人提个醒,半眯着眼眸说,“若是神医再闹这么一出,本姑娘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神医你给刨出来。”
傅琳立马提醒,“染染,一个姑娘家的怎能说这话?”随即她就朝伏月面带歉意的笑了笑,“神医莫怪,小女年幼,口无遮拦的,都是我这个母亲的管教无法。”
容染撇了撇嘴,心中正艴然不悦呢!
“呵呵,容姑娘真爱说笑,我的身边也没旁的人伺候,每件事情需得我亲自动手。药水所需要的草药用尽了,我也是那时才发现,秉承着医者父母心便出了院门,忘却了容姑娘会着急。”
伏月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往下编,随即拱手又道:“在下给容姑娘赔个不是,为了略显诚意,这个月的药水钱在下便不收了。”
容染冷哼了一声,随即朝伏月摊开了手,“药水拿来!”
随之伏月就从药箱里取出药水,一旁的嬷嬷接过药水之后就递给了容染。
容染一把夺过,快速地坐到妆台前涂抹着药水。
冰凉的药水被均匀的涂抹在伤疤上,很神奇的是涂抹药水的那道伤疤瞬间就消失了,与旁的肌肤一样瞧不出有丝毫的痕迹。
这一幕也让傅琳感到好奇,遂是问道,“神医,不知这药水是什么珍稀草药所制,怎会让人瞧不见伤疤?”
“其效果,夫人和小姐都瞧见了,这草药长在深谷之中一般人没点本事确实很难采摘得到。要不然在下也不能收夫人小姐,那么多的银两。”伏月避重就轻的回答。
闻言,傅琳干笑着,知道神医是故意不说的,她当然也不会继续问。
就那么一瓶小小的药水,收多么银两,其实傅琳是有些心思的。
容染没再认真听下去,而是顾着摸着自己的脸蛋。
一连几日下了场瓢泼大雨之后,便在不知不觉间入了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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