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亭握拳遮挡在嘴边轻咳了几声。
端木绫转回脑袋,淡漠道:“何事?”
闻言,阿武当即转身过来,先是朝端木绫行了礼,而后才抬头看了眼端木绫和容亭,就道:“账外来了一个怪人,还带来一个病恹恹的姑娘……”
“什么样的人?”
端木绫问。
“他长着一头白发,但却不是个年迈的老人,而是长着一张很年轻的脸。哦,对了,他还有一双蓝色的眼睛……”阿武一边回忆,一边描述着。
端木绫霍然从桌案旁起身,向着营帐外走去,“是中曲回来了。”
军营外,中曲站得背脊直挺,而他的脚边正昏倒了一个二八年华的姑娘。
他眉眼冷然的看着面前这些拿着兵刃对准着自己的士兵。
不多时,端木绫走来,士兵见状纷纷让出了一条道来。
中曲见到她才拱手道:“绫丫头,你要的人本座给你带回来了。只不过她的父亲战死,母亲殉情,其他的亲眷都已经被杀了,只剩下她一人。”
这下子端木绫才看到了昏倒在中曲脚边的姑娘。
端木绫抬手示意,将中曲团团包围的士兵这才退到了一旁。
她说:“很好,此事辛苦你了。”
随即她就让容亭给中曲安排一处干净的帐子。
中曲跟随容亭而去,端木绫看着地上正处于昏迷的小姑娘,轻叹了一声。
阿武见她叹气,就轻声说,“长公主,要不小的将这名姑娘扶下去休息吧?”
这姑娘长得是标致,就是头发显得凌乱,脸上有些脏。他想着这般娇滴滴的姑娘,躺在地上万一着凉了……说起来方才那个家伙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
“不必了,我亲自来。”
端木绫直接拒绝了阿武。
军营之中除了她都是些糙汉子,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既然这名姑娘已经成为了遗孤,岂能让她与外男有肌肤之亲,还是让她亲自来的好。
“长公主你的身份不合适……”阿武正说着,只见端木绫已经弯腰将地上的姑娘打横抱起,往自己的营帐而去。
临迈进营帐之前端木绫忽然转过了身,朝阿武吩咐着,“将伏月叫来。”随即她还不忘叮嘱一句,“在军营之中,日后记住叫我将军,这里没有元昭长公主。”
阿武微愣,随即拱手:“是,将军。”
约莫一刻,伏月就背着药箱到了端木绫的营帐中,他将一方帕子放到了姑娘的手腕,诊脉了许久。
见他松开了手,继而他就起了身朝端木绫拱起手。
端木绫坐到榻边将小姑娘的手放回了被褥里,随即就听到伏月说:“将军,这名姑娘只是几日滴水未进给饿昏了,待她醒来之后喂些小米粥休养几天就会好。”
“嗯。”她点了点头。
“不过昨夜发生了走水,我们的存粮所剩无几。”别说小米粥了,他们眼下估计连米粥都快没了。
“此事的确该解决一下。”
即便端木绫书信一封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到盛都,粮草也没那么快送达。还没等到粮草,他们和马匹就得先饿死了。
她是可以辟谷,但她得考虑其他人。
就在此时,容亭进了帐子。
他说:“已经给中曲都安排妥当了,这名姑娘要不要也安排一下住处?”
“不用了,她可以和我住在一起。”
端木绫是这么想的,她是个小姑娘,又刚失去了亲人,军营之中又都是男人,让她自己一人住的,军中那些男人难免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与她住在一起,一方面是可以省出帐子,另外一方面是有她在的话,其他人也不敢对她做些什么。
“可平日里大家都需要到帐中寻你,况且你也需要休息。”容亭敛眉说道。
“没关系,军中除了我,你们其他人都是男子,由我来照顾她最为合适。等到她的身子好些的话,再另做打算吧!”
反正这件事情她就这么暂时安排了,之后的事情等之后再说。
伏月则在一旁附和,“将军说的在理,这名姑娘的身上尚且虚弱了些,身边的确是需要人来照顾,军中皆是男子,的确是没人比将军更为合适的。”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没意见了。”
他是认为绫儿是军中的主心骨,她就应该得到更好的休息环境,眼下竟然还要她分神照顾别人。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会休息不够,但她是昌州刺史之女,她的父亲为了昌州百姓战死,保护他唯一的血脉,算是我能做到的事情。”
“好,你要做的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容亭柔声说着,双眼里溢满柔情。
伏月在一旁看着极为不适,很不合时宜的清了清嗓子,仿佛是在提醒容亭,这里还有旁人呢。
昌州城内。
丰慕因为烧光了苍云粮草的事情而感到心情大好,但很快他就接到了太子东方北朔的传信说,昌州的事情全权将由他处理,而东方北朔则要带着另外兵马去攻打瀛洲。
他将用火折子将信笺烧了个干净。
在丰慕看来东方北朔就是在急功近利,苍云国兵力充沛,而又有端木绫坐镇。
昌州可是费了他不少功夫才拿下的,眼下东方北朔是领军之人,他不来坐镇也就罢了,竟然还想着趁着这个时候去攻打瀛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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