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起手,摇晃了下脑袋,有些许含糊不清的说,“别别别……别再打了,我认输还不行吗?”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再逞强,只会小命不保。
他的命是要留在战场上的,可不是要折在容亭的手上。
见他服输,容亭立即松开了手,言道:“既然你输了,从明日起,你就是我的狗腿子了,我要你往东,你绝对不能往西,记住了吗?”
然后容亭就睨了他一眼。
“你……嘶……”
男人用手指着容亭,就非得用‘狗腿子’三个字?
心中自然是有不甘,但刚一张嘴,就扯动了摔肿了的右边脸颊。
阿武摁下了他的手,脸上颇为骄傲的道,“你可别不服气,这可是你在和容亭比试之前就答应了下来的,男子汉大丈夫你该不会想要反悔吧?这么多兄弟可都听着呢!”
男人瞥了一眼众人,这一刻的失败多少让他感到一丝丝的羞耻,但既然是他答应的事情,即使有再多的不甘心,也得打碎了银牙往肚里咽。
“不会……”
他轻声低喃着。
阿武又道:“大家都听到了吧,这是他亲口答应的。不过我阿武还要跟你们说一句,容亭之所以能够坐在副将的位置,帮助将军处理军营中的日常事务,那都是奉旨办事,得到了君主的赏识。他可是武状元,年纪轻轻有这番成就,他也是付出过努力的。”
“好了,阿武。”容亭双手负在身后,漆黑的眸子扫了周围的人一眼,扬声道:“你们当中要是还有对容某不满的,都可以来寻我,容某随时奉陪。”
说完,容亭便转身离去,他在不远处看到了倚靠在木桩上的翟良,正看着他。二人的视线交汇,翟良就走了。
容亭和翟良本就不是特别熟悉,自然不会管他。
入夜,远处的灯火如豆。ЬΙΜiLǒù.℃ǒM
而中曲的帐子内的灯火摇曳,原本盘腿入定的他,倏然睁开了双眼,而不远处的桌旁却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中曲瞬间闪身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语气不善,是极为不想看到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来寻你的!”厌桁一脸淡然。
“你出现在本座这里,若是绫丫头循着气息发现了你,你们魔族这是在置我于不义。”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可别忘了,你已经易主了,你如今的主子是我们魔尊。”
“你们魔尊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强行让本座易主,你们到底打什么主意?”
直觉告诉他,那个什么魔尊在布下很大的局,而且他的目标就是绫丫头。
他和端木绫原本就缔结了灵契,那个魔尊不仅能够篡改灵契,竟然还没让端木绫有丝毫的察觉。
即使是他活了近万年的异兽,加上半仙之巅,也没有把握对付得了魔尊。
“魔尊做事还轮不到你问为什么?”厌桁斜了中曲一眼,“魔尊让你离开这里,不要插手昌州的事情。”
“你们就是冲着绫丫头去的,她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罢了,你们魔尊为何抓着她不放?”
中曲正说着,却忽然感到脑袋一阵晕眩。
厌桁勾唇轻笑,“你还真是不够听话。”
随即中曲就昏倒在了桌上。
与此同时,主营帐内。
端木绫坐在案桌旁正看暗卫从各处送来的消息,这时,许韵书端来了一盏茶水放到了案桌上。
许韵书站到一旁,瞧着端木绫认真的模样,她犹豫了许久遂是张口道:“将军,有几句话不知韵书当讲不当讲?”
而后,端木绫便抬起了脑袋,一双狭长的凤眸望向了许韵书,“你想说什么?”
许韵书抿了抿唇,就说道:“方才,我听到有几个将士说,傍晚时,容副将和人起了争执,还因此大打出手。原因是因为将军与容副将平日里相处颇为亲密,所以他们便觉得容副将是因为将军的关系才坐上了这个位置。”
“还说他得不配位!将军虽是远赴出征,身边并未将府中的面首带在身边,容副将虽是生得丰神俊朗,但将军也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份就……就……”
许韵书越是说到最后就越是找不到合适的词。
端木绫闻此言,眉头轻蹙,“韵书,你这是在提醒本宫不要为了一己私欲,就将不该有想法强加给容亭?”
她在军营之中除了住的营帐比别人都大个三四倍外,基本都是将士们吃什么她便是跟着吃什么。许韵书这段日子里也从未在端木绫的口中听到她有任何端着架子的话。
但这一刻,她用的自称不是‘我’,而是‘本宫’二字。
端木绫不是以将军的身份,而是以苍云国元昭长公主的身份在与她对话。
许韵书知道这话大抵是触怒了端木绫,当即屈膝跪了下来。
“韵书自知身份低微,不该在长公主面前妄言,但长公主如今到了昌州是来夺回此地,是拯救昌州百姓于危难的大将军。韵书冒死谏言,希望长公主能够以身作则,莫要乱了规矩。”
言罢,许韵书当即就磕下了脑袋。
端木绫缄默不言。
许韵书突然说这么一番话,看似在提醒她不要因为因着自己的身份,就视规矩如无物,但她这话里就没有存下私心?
静默的气氛顿时在二人之间蔓延,许韵书不敢抬起脑袋,更不知道端木绫听了这话会不会想要杀了她?越是沉默下去,许韵书的心里就越发的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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