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营帐内,伏月和几名军医都忙着熬药,因着人手不足,还叫了好几个人前来帮忙的,为了防止被传染,伏月就给每一个来帮忙的人发了面纱戴在脸上。
忽然出了瘟疫一事,军营上下气氛凝到冰点,前来主营寻端木绫的几名部将都不禁叹气。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眼下军中大半士兵都染了疫病,要是此时丰慕派人攻打我们,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是啊,这我们该如何应对?”
“……”
几人的谈论声逐渐变大,坐在案几后的端木绫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双目放空,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他们也不知刚才说的话她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他们说的是有一定的道理,秦子轲见端木绫在这种时候还处于放空的状态,顿时就有些坐不住。
秦子轲起身作揖,开了口,“将军,眼下事态迫切,您作为军营的主心骨得拿个主意啊!”
手指敲击的动作一顿,端木绫缓缓抬眸睨着面前的秦子轲,叹息一声道:“秦大人说得轻巧,眼下军营士兵染病过半,虽有秦大人送来的粮草和物品维持两三个月是不成问题,但如今谁都需要用药,药草成了目前不可或缺。”
“疫病的源头尚未调查清楚,试问营中的军医如何配出解决疫病的药方?谁知稍有差错,搭上的便是一条条血淋淋的生命。”
“贵为苍云国的长公主,我虽为人处世乖戾些,但绝不会视无辜之人的性命如草芥。目下最为重要的便是查出根源,才能让医者最快的配出药方。”
端木绫的话掷地有声,伏月虽有神医的名头,给他一段时日就能够配出根治瘟疫的药方,但他少则需要半个多月。
目前的情况已经一连死了好几人,等他半个月营中怕是要死翘翘,根本就等不了他那么久。
只有找到源头,他才能更快更准确的配出药方。
这便是伏月不久前对端木绫说的。
秦子轲哑然。
翟良沉思了许久,便出了声,“将军,这会不会是敌军弄出来的?”
这话一出,几乎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端木绫迟疑,“何出此言?”
“末将的父亲乃是鹤州总兵,早年前,曾与父亲四处征战,就听闻过这玉启国的丰慕年少成名,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但还有传言说他所征战之地敌军便会得疫病。”
“故此使得敌人溃不成军,说是疫病并非是偶然,而是老天爷在暗中相助于他。”
这几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便让翟良想起了之前曾听到过关于丰慕的传言。
端木绫冷哼,不以为然道:“说的倒是好听,还老天爷暗中相助?依我看这是人是鬼,恐怕都是他弄出来的。”
容亭道:“大家都在一个军营中生活,平日里吃喝都基本一致。这瘟疫无端端的出现,源头定然与我们息息相关,亦或是营中有细作。”
端木绫点头表示赞同,“容亭这话有些道理。”
迟疑了片刻,端木绫就吩咐容亭排查将士们的吃喝,让翟良去查军营之中是否存在细作。
这刚一交代完,端木绫身后的许韵书忽然昏倒在地,端木绫见此连忙摇晃着人,却发现许韵书身上有些发热,这一看便是染了疫病。
她当即命人去寻伏月过来,还让其他人都出去,自己则将许韵书抱到了榻上。
伏月把脉过后,许韵书确实是染了疫病。
出于安全着想,伏月立马作揖提出建议道:“将军,许姑娘身染疫病,该送往新营帐去隔离起来,若是一直留在你身边,万一将军你也……”
“就让她留在这里吧,这里除了我和她,你们都是男子,让你们照顾实属是不方便。”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本就是仙门弟子,体质与你们普通人本就不一样,这小小的疫病还奈何不了我。”
“是……”
见端木绫都这么说了,伏月不敢再多加劝阻,最后只是轻叹了一下。
夜深人静之时,榻上传来了几声轻咳,端木绫闻声便将笔放到笔搁上,遂是起身朝榻边走去。
此刻许韵书已经转醒,她半坐起身,见到端木绫走近,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还摆手让她莫要靠近。
“将军快走远些,韵书已经染病,莫要传给了将军。”
但端木绫仿若未闻一般,不仅走近,还一下坐到了榻边,将放置在矮杌上的杯盏端给她。
“这是伏月配出的药方,能够暂时抑制住疫病,还是温热的赶紧喝了吧!”
端木绫眉目淡然的望着她说道。
许韵书瞧着她的模样,垂下的眸子看了看她手中的杯盏。
迟疑了一下,她才接过饮下,苦涩的药味儿顿时在口腔里蔓延,细长的眉毛登时紧皱起来。
端木绫将杯盏放回到矮杌上,耳边忽然传来许韵书轻咳了几声,她说:“将军,韵书染了疫病,为何你不命人将我送去隔离?”
“军中没有女子,将你送去我不放心。”
“韵书与将军非亲非故的,为何你要对我这般好?”许韵书低垂着眼帘,她怕端木绫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ωWW.BΙΜΙιOυ.cOΜ
这两日她就感觉有些不适了,伏月和军医都忙得不可开交,她不敢上前叨扰,就一直拖到了昏迷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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