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恒期倏然起身,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颤着手指着江云儿,“你说什么?”
江云儿瞥了傅琳一眼,就道:“当年白姨娘之所以难产,是夫人买通了稳婆做了手脚。”
白姨娘便是容扇的姨娘。
“江云儿,你这个贱婢,瞎说什么呢!”
傅琳怒斥道,几乎就要冲过去撕了江云儿的脸。
见状,容染当即起身抱住了傅琳,“母亲,冷静一些。”而后她就压低了声音,在傅琳耳边提醒,“长公主还在呢。”
此时的端木绫正眉眼带着笑意的看向他们几人,这场好戏倒是越来越精彩了。
闻此言,傅琳特意向端木绫看了一眼,可端木绫的那个模样分明是在看戏,但当年的事情江云儿又是怎么知道的?
“傅琳。”容恒期大喊着她的名字,“云儿说的都是真的吗?”
傅琳推开容染,抓着容恒期的胳膊急忙解释着,“老爷,江云儿这个贱婢说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她就是故意的栽赃陷害于我。谁又能证明她的话是真的?”
“怎么就并不是真的?当年白姨娘正得老爷盛宠,是你的善妒,眼里容不得她。”江云儿说罢,就一把抱住了容恒期的大腿,“老爷,若是想要知道妾身说的是真是假,只要将当年给白姨娘接生的那个稳婆找来一问便知。”
“老爷,这个贱婢的话怎么能够相信呢?”
言罢,傅琳怒瞪着江云儿,眼下分明是要说她给容亭下毒的事情,她再次将话头引回到容亭身上,“贱婢,你心肠歹毒给自己的亲儿子下毒,自己死还不够,竟然还想栽赃陷害拖我下水!”
当年给白姨娘接生的那个稳婆,她早在当年就已经处理干净了,如今他们去找指不定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没有指认她的人,傅琳心中顿时就有了底。
看戏除了端木绫还有周双双,她微不可察的打量着端木绫,要不是有她,今日她还看不到这么一出好戏,这种坐山观虎斗的场面,她看着心情愉悦极了。
女人摸着隆起的肚子,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你们斗得越狠就对她最有利。
容恒期被这两个女人东一句西一句的吵得头疼,当即就叫来了管家,命其去将当年的给白姨娘接生的稳婆找来对质。
当年给白姨娘接生的稳婆正是盛都人士,管家这一去约莫半个时辰就回来了,并且老实回禀说那个稳婆在给白姨娘接生没多久之后就因心梗去世了。
江云儿一听顿时就炸了,难怪傅琳瞧着那么淡定,原来她就那些知道秘密的人都铲除了。
“傅琳,你才是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啊,原来你早就将人处理掉了!”
傅琳:“江云儿你别血口喷人,当年白姨娘只是因为难产导致失血过多而亡,跟我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
“哼!”江云儿不以为然,“是不是真的毫无关系,夫人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话音刚落,端木绫将手边的茶盏打翻,碎裂的瓷瓶和茶水弄得满地都是,白落见状当即就朝外头的丫鬟抬手示意,让她们进来收拾感觉。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几人心尖一颤,周遭的气氛能够让人瞬间感受到阴冷,这是端木绫发怒的征兆。
几人不敢出声,顿时静得让人感到压抑。
“本宫在这里白等了半个时辰,实在是看得有些倦了。”端木绫肃然道:“接下来该开始上今日的重头戏了。”
语毕,在场的人都不明所以的看向了端木绫,都在好奇重头戏指的是什么?
就在他们正在好奇之际,端木绫顿时就将目光停留在江云儿的脸上,“方才江姨娘说,在驸马幼时对他的打骂只是为了保全你们在府中的手段,并未出自于真心,还说他是你十月怀胎所生,对么?”
“对……”江云儿有些惶然不安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否定,“并不算是十月怀胎,阿亭是早产儿……”
“原来如此。”端木绫勾唇冷笑,“他……真的是你亲生的吗?”
闻言,江云儿心中‘咯噔’了一声,目瞪口呆的看着端木绫的双眼,她是怎么知道了那个秘密的?
“什么意思?”容恒期拧眉,不解的问。
“白落。”端木绫喊了白落。
白落欠了欠,紧随着就走出了正厅,将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带了进来。
老妇人扫视了一圈正厅内的人,就朝坐在主位上的端木绫行了大礼。
端木绫指着这名老妇人就问:“想必这名妇人,江姨娘应该并不陌生吧?”
从老妇人进门开始,江云儿就已经认出来了,不禁后退了一步,完了,一切都完了,她多年的谋算就要成为泡影了。
“她是谁啊?”容恒期问。
此刻,傅琳观察着这位老妇人许久,便想起来此人在十几年前曾给她接生过,试探性的开口,“她莫不是当年给我接生的那名婆子吧?”
老妇人看了看傅琳,就垂首应答:“正是,约莫十九年前,民妇曾给容府的夫人和一名小妾接生过。”
当年她原本被江云儿提前安排在府中给容夫人接生的。
连十几年前的稳婆都找来了,周双双心中感觉这场大戏愈发的精彩了,从这名妇人进门起,她就察觉到容亭的身世定然不简单,便忍不住开口问,“你当年给除了给容夫人接生之外,是否还给府中的小妾接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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