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滚!”
毫不客气的一个“滚”字,宛若一盆冰水劈头盖脸浇在她们头上,将她们心里的骄傲和矜持全部粉碎。
两人被白芨气势所摄,直接瘫坐在地上。
白芨眼神冰冷,看向掌柜:“通知下去,切断与宁诚郡王和成国公所有的来往,以后不允许他们再踏入本公子的铺子。”
掌柜震惊了:“是阆苑还是所有的?”
白芨挥袖:“所有。”
这两个字掷地有声,掌柜倒抽一口凉气。
他怜悯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两位,能让主子发这么大火,这两人也着实是有本事。
文蕊珠……
咀嚼着这个名字,掌柜迅速传令下去,令所有人谨记一件事,不可得罪文蕊珠。
送走姬听兰和顾念湘,掌柜这才抽出空来,从案台下的匣子里拿出一个小指粗细的竹筒。
“主人,这是您吩咐属下打探的消息。”
白芨面色沉重,他接过竹筒却没有打开,直接问:“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掌柜:“大庆赫赫有名的少年战神。”
“啪!”竹筒被捏碎,白芨一双桃花眼阴沉如渊:“果然是他,看来大庆是太安逸了,你去告诉咱们在大庆的人让他们给这位战神王爷找点事做,最好,让他滚回大庆!”
掌柜:“……是!”
他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但在主人盛怒之下他不敢问。
小命要紧。
文蕊珠出了阆苑便小跑到马车旁,一边擦干脸上的泪水,一边爬上马车。
一个“等”字,让她感受到白芨内心的真诚。:筆瞇樓
他不愿再骗她,似乎有难言之隐。
前世今生那么多坎坷煎熬都经历了,不过是等一等。
“文姐姐,等等我……”
静安郡主提着裙摆小跑着追上来,她站在马车下娇声喘息着,一只手扶着车辕不松手。
文蕊珠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打开车帘问:“静安郡主何事?”
“可否跟文姐姐说几句话?”
感激静安郡主方才对她的维护,文蕊珠点点头:“请上马车。”
静安郡主略有些局促的坐在马车里:“其实我是来感谢你的。”
文蕊珠:“嗯?”
静安郡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俏脸薄红:“文姐姐还记得年前那场黎都瘟疫吗?我母亲也被感染,多亏了文姐姐上山挖的药,才救回母亲一条命来。”
“……你应该谢白芨,是他将东西买下,免费赠给所有人。”
“白公子那里自然是谢过的,但若没有文姐姐辛苦挖采救命药草,白公子想送也送不了人。”
文蕊珠终于明白,静安郡主方才为何会为她说话,甚至要借给她钱。
见她局促,文蕊珠拍了拍她的手道:“都是因缘际会罢了,听说长公主当年与我母亲是手帕交,就算我孝敬长辈。”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会生我的气,我,我方才是真心想给你银子的,并没有羞辱你的意思。”
文蕊珠十分善解人意地笑了:“我知道,你只是被她们利用了。”
静安郡主眼圈微红,她越发喜欢文蕊珠的看事通达,世事洞明,于是发自内心问:“我能不能也跟姐姐做手帕交。”
怔了怔,文蕊珠点点头:“可以啊,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姐妹了。”
静安郡主兴奋点点头:“嗯。”
点头之后,她又看了一眼文蕊珠红红的眼睛,发自内心道:“姐姐,我看白公子似乎很怕你,他是不是惹你伤心了?”
“没有,他很好,有时候是我所求太多,又瞻前顾后畏缩不前,总觉得他不够完美,但世上哪有完美的人呢,况且……我并不确定他是否真的爱我。”
难得遇到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儿,文蕊珠心中的一腔苦悲欢喜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闸口。
静安郡主呼吸一滞,她完全没想到文蕊珠一开口便直言“爱”字,这让她这个一辈子都不敢说一声喜欢的闺中女子瞬间呆了。
文蕊珠歪了歪脑袋:“怎么?”
红了脸,静安郡主摇摇头:“没,我……我觉得白公子是爱姐姐的。”
“你知道?”
静安郡主略羞涩地小声道:“他看你的眼神就像我爹看我娘的眼神。”
文蕊珠:“……”慢慢红了脸。
“我爹说他是个粗鲁的将军,娘亲嫁给他是委屈了,所以每次娘亲一不高兴,我爹就觉得自己十恶不赦,坐立不安,又忐忑又害怕,更担心娘亲生气不理他,宁愿娘亲打他几巴掌。”
文蕊珠瞪大凤眼,不可置信。
见她震惊,静安郡主笑了:“噗……你别不信,虽然外人面前我爹是人人胆寒的鬼将军,可在娘亲面前,用我爹的话说,他就是个听话驯顺的马儿,母亲让他往东他绝不会往西。”
“那可是曾经赫赫威名的征西大将军啊。”文蕊珠震惊的无以复加。
“是啊,白公子也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千机门少主,在姐姐面前还不是乖乖的,他看你的眼神啊,比我爹看我娘还小心翼翼,他肯定爱你爱到了骨子里。”
文蕊珠心口像是漫出甜滋滋的甘泉般,她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白公子是个善人,姐姐也是个善人,你们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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