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双手环抱,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有灵气如何?有慧根又如何,也不过个丑八怪罢了,你若是与佛有缘,莫非前世是那修罗夜叉?”
智通大师面色平静道:“女施主,一切皆有因果,一切皆是因果,红粉骷髅不过转眼之间,众生相,一切皆为无相,何必执念。”
文蕊珠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脸上的伤疤丢人,于是笑了笑道:“大师说的是,直面本我,直面本相,美与丑不过是转眼成空,我从未执着。”
“说的好听,你如果对美貌没有执念,为何戴着漂亮的面具?”
“怕吓到诸位罢了。”
见诸位已经缓缓平静的样子,文蕊珠朝他们行了个礼道:“没吓到你们吧。”
众人:“……”懊悔自己没定力。
她们觉得“佛”,白修了。
经书,白念了。
文蕊珠缓缓戴好面具,朝智通大师道:“家中祖母等着瞻仰大师的平安符,择吉日再与大师论道。”
智通大师点点头:“嗯。”
文蕊珠平静的走了,丝毫不理会那边站着气鼓鼓的武清。
文蕊珠觉得这大师是个有仇必报的高人,武清两次怼他,他都平静以待,视若无睹,岂不知他的平静对于武清来说,比吵一架更窝火。
于是文蕊珠也选择了无视她。
让这没事找事的妮子好好体会一下窝火的感觉。
“没想到这文家二小姐如此孝顺长辈,亲自来求平安符。”
“我听说骄阳公主是笃信三清的,文小姐能来青檀寺,可见孝心诚意。”
“也难怪智通大师欣赏她,我竟不知她竟是如此有慧根。”
“是啊,想想黎都街头巷尾那些流言蜚语,哪个不是将她诋毁的一无是处,无德无能又面丑毒辣。”
“民间传言郭冉不实。”
“多善良温柔的人啊,可有人给她说亲?”
“据说是千机门少主白芨对她一见倾心,你可别插手。”
“哦哦……”
听着耳边的嘈杂议论,武清剧烈喘息,冲天的怒气像是在她心里烧了通红的炭火般灼热炙心。
“文蕊珠,我要是让你好过,我就不姓武,你不是喜欢白芨吗?我让你这辈子无法心愿得偿。”
下山途中,文蕊珠与和露碧桃三人缓缓往山下走,一边走文蕊珠一边嗅了嗅平安符。
三角形的符纸里面不知包裹着什么,透着股袅袅梵香,很是凝神静心。
想起老和尚的话,她疑惑打量着自己:“灵气这东西是怎么看出来的?”
碧桃想了想道:“或许大师是觉得小姐你聪明伶俐吧。”
“不像,我看他不像是这个意思,智通大师那眼神仿佛再说,你跟我修行吧,我保你飞升一样。”
“噗……”和露想象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是吧,智通大师那么稳重的人怎么会……我听说好多权贵想见智通大师都见不到呢,您却推辞了,好可惜。”
文蕊珠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什么好可惜的,以后多的是机会,我们总不能什么便宜都占,得了平安符若再得寸进尺,会被人嫉恨的。”
智者不为。
忽然又想到智通大师的“仁者心动”,文蕊珠默然片刻。
重生之后,她对温婉清和武清都动了仁慈之心,认为不应该将他们前世做的孽归咎于今生,看来是错了。
这种慈悲心,不该动。
起心动念的后果轻则祸及自身,重则祸及苍生。
和露瘪瘪嘴:“这里是青檀寺,佛家祥和之地,就算有人嫉恨,他们也不敢动手的。”
“嗖……”
和露话音落,一只箭羽擦着文蕊珠耳边飞过,直直钉在他们身侧的树杆之上。
“啊……”和露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
文蕊珠心里一沉,这一幕让她瞬间想起凤凰山上梁青山那夺命几剑。
“快躲起来!”
想也没想,文蕊珠双手拉着两人,躲在树后。
今日她出门只带了和露和碧桃,外加一个车夫,车夫在山下没跟上来,若遭遇刺客,上次还有太子救她,这次谁能救他们?
那箭又“嗖嗖”飞来两支,像是差许多准头似的无法瞄准文蕊珠,比梁青山的力道和准头差多了。
“躲什么,你刚刚不是挺出风头的吗?”
武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身后站着几个身穿轻甲的将士,两个将士拔出了手中长刀,另一个拉弓搭箭,还有两个保护着她。
武清看向文蕊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文蕊珠头疼,所以她实在不该动什么慈悲之心,认为有些人前世和今生不同。
殊不知人性之恶劣,无论前世今生,都会走向同一个结局。
暗中吹了几下小笛子,随后文蕊珠将碧桃两人挡在身后,站起身来看着武清:“武清,你要杀我?”:筆瞇樓
“杀你也是可以的,若是寻常女子,我最多划伤她们的脸,让她们一辈子没脸见人,但是你嘛,我先撕了你这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再把你卖去楚馆做那最卑贱的姑娘。”
说着,武清朝身后挥挥手,两名保护她的将士走上前来,伸手就要去抓文蕊珠的肩膀。
文蕊珠疾言厉色:“我是丞相府嫡女,相府与将军府交好,你们怎能纵容武清小姐如此胡闹,你们难道忘了大将军先前的困局是谁解决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