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良清了清嗓子:“咳咳……”
看像鵸鵌的两人将目光移向褚良,文蕊珠见他孤零零的站着,笑问:“即日起我们的合作可算达成?”
“达成。”
褚良回答的斩钉截铁,随后问:“不知小姐想要我做什么?”
文蕊珠道:“你能做什么?”
“弹琴,谱曲。”褚良如实回答。
他现在眼瞎,用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除了能弹弹琴谱个曲,或许还能写个折子戏,其他一无是处。
文蕊珠道:“我想让你弹琴,谱曲。”
褚良默然,良久他道:“想必文小姐也知我心之所属,若你用我来勾心斗角去陷害或者勾引其他人,我断是不能做的。”
文蕊珠愣住:“勾引、陷害?”
“啧啧”两声,文蕊珠没想到,先不说自己并没有利用他去害别人的想法,但说这褚良居然还有勾引人的手段。
文蕊珠稀奇不已:“你还会勾引人?”
褚良沉默,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抿抿嘴道:“都是些前尘旧事,不提也罢。”
文蕊珠:“……”
最讨厌那些把话说一半的人,将人兴致勾起来,却又不再继续往下说。
文蕊珠现在相信褚良有勾引人的手段了。
“你是因为我被选定为太子妃的缘故才有此疑问?”
褚良很实在的点点头。
当初他在黎都经历的那些达官显贵的勾心斗角太多了,也看腻了。
文蕊珠直言给他保证道:“你放心与人争宠是我自己的事,我绝不会牵连于你。”
说着,她瞪了太子殿下一眼心道:“这傻子目前也只有她会喜欢。”
褚良松了口气道:“那好,只要,文小姐能帮我救出风灵,从今日起,我便是你的琴师,我现在便可与小姐签下卖身契。”
“现在?”文蕊珠倒也没那么急。
她狐疑看向褚良,先前还再三拒绝他的人,为何突然改变了态度?
文蕊珠下意识看向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茫然摇摇头。
文蕊珠是个直爽人,当即问:“为何现在如此信任我?”
她自觉自己没有做什么让人相信的事。
况且她只是一介女子,便是能打着父亲的名义招摇撞骗,头上顶着未来太子妃的身份,所能做到的并不多。
文蕊珠认为若没有太子殿下出现,她定然是不敢这般胆大包天,要去拆散一个郡守的家事。
褚良原本面对文蕊珠的脸缓缓朝太子殿下的方向偏移了一寸,给人一种他往那边看了一眼的感觉。
褚良道:“我虽然是瞎子,却是眼盲心不盲,这位羽奴公子身份高贵,想必也是个权势滔天的人物,有,他在文小姐身边,我相信你。”
一句身份高贵,一句权势滔天,便将太子殿下的身份看破。
文蕊珠稀奇道:“咦?你怎么猜出他的身份的?”
褚良指了指箜篌的方向道:“这箜篌上刻着造者的名字和出身。”
文蕊珠走过去查看,寻找半晌终于在箜篌底座旁看到了司珍局的标记,还有雕刻者制造者的名字。筆蒾樓
宫中制作东西都是有流程的,是为了方便后面出现什么意外查找线索。
文蕊珠看向太子殿下:“你怎么把宫中的东西拿过来了?”
“这是我十五岁时父亲送给我的成人礼,既然要与强者比试,自然要拿出最拿手的武器,方不辜负对手,也不辜负自己。”
太子殿下说的义正言辞,像是还在行走江湖那般,满身正义。
文蕊珠一言难尽的朝他竖了竖大拇指:“嗯,你说的对。”
太子殿下朝她甜甜一笑。
文蕊珠想到了什么,忽然紧张起来:“怎么办,我不知道箜篌对你如此重要,我把他许人了。”
她小意指了指褚良,一副犯了错的样子。
太子殿下道:“这东西不便流出去,我找人给他做个一模一样的吧。”
褚良感受到他们在讨论自己,于是摇摇头道:“文小姐,不必客气,每件乐器对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意义,箜篌如此,琵琶亦如此,等此事了结,在下自会归还箜篌和琵琶。”
文蕊珠见他坚持,便道:“先生说的对。”
随后文蕊珠让他回去等消息:“三日之内,便见分晓,你准备好随时随我们离开。”
送走褚良,文蕊珠又和太子殿下谋划了一番,得知金矿的金奴已经全部被赶了出来,且把守严密,从金矿下手的可能性非常的低,只能从城主府下手寻找证据。
就证据一事,文瑞珠觉得需要城主夫人帮忙。
于是当晚她准备了些伤药和牡丹糕点去看城主夫人。
城主夫人的院子里清清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大门口倒是站着两个脸色严肃板正的护卫。
护卫将文蕊珠放了进去。
文瑞珠径直走到城主夫人闺房,见城主夫人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
文蕊珠:“夫人,你……”
她以为城主夫人又挨打了。
城主夫人抬起头,泪水糊了满脸,文蕊珠再看她的枕头,竟然全湿透了。
文蕊珠坐在她身旁,替她倒了杯水:“夫人,别伤心了,眼下一切还有转机。”
顿了顿,文蕊珠仔细聆听四周的声音,发现上下左右都没有耳朵之后,她小声道:“先生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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