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
运河联立大裕王朝之南北。
扬州是其重要的集散中心,商贾云集,店铺林立,各种酒店青楼堪称人间仙境。
扬州以盐为最,盐以陈府为最。
陈府背靠盐运司,家大业大。
可陈府近些年闹了一件沸沸扬扬的奇葩事。
说这陈家的公子哥,不知道中了什么魅惑法,居然瞧上了一家小商贩之女。
各州郡都已经传开了,大跌眼镜之人,不在少数。
据说啊,这两人相互倾慕,已经三年有余了。
感情极好。
江都郡,顾氏布坊。
大裕王朝一改前朝之作风,妇女地位得到显著提升,可与男子一样,入学、经商、行医、为政等等。
顾南姝及笄四余年,其妹少二岁,家中息贷,贩布为生。
可顾氏布坊自打认识陈公子以来,生意便总是冷冷清清,说是门可罗雀也不为过。
但今天却难得热闹非凡。
一对母女,衣着华贵,步履轻佻,气势汹汹迎门而入。
“呦,摆弄的布匹样儿还挺足呀!”
妇人脸抹的扑白,昂着头,阴阳怪气。
跟来的女子生得一张锥子脸,唱和道:“是啊,可惜都是些粗布破衫,下贱货。”
顾南姝诧异的看了她们一眼。
妇人温柔的抚了抚那五颜六色的布匹。
她不屑的冷笑一声。
她猛地一用力,“哗”的一下掀开了面前的案板。
布缎被洒落了一地。
锥子女冷着脸,冲门外招了招手。
一群大汉立刻冲了进来,对着里面抬手就砸。
经久清冷的布坊一时间“噼里啪啦”,立刻热闹了起来,东西砸碎的声音此起彼伏,锣鼓喧天。
顾南姝大惊,赶忙上前制止。
“夫人,您这是干什么呀!”
她拦住这个妇人,“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这样啊?”
妇人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拍开她的手,泼辣的道:“干什么?没看到正在砸你的店?”
她拿起前台的剪刀,抓起布匹就开始大肆破坏。
“呲啦”、“呲啦”。
顾南姝的心在滴血。
她忙护住布匹。
她还是好言相劝道:“夫人,你别这样夫人......”
一名大汉将她拉开,把她的胳膊拽的生疼。
华贵妇人神色阴毒,暴力将她推到一边,大声道:“滚开!”
顾南姝身子小巧,柔弱无力,被她这么一推,直接噔噔噔退了好几步,应声倒地。
妇人盛气凌人,手中动作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咔嚓”、“咔嚓”把一匹好布裁成了好几半。
顾南姝吃痛。
她还是起身哀求,“夫人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行吗?”
她真的有些蒙圈。
自己与这突然到店的二人无冤无仇,这两人居然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砸店。
妇人失笑出了声。
她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什么?有话好好说?跟你?”
她面色讥讽,又抬手向她打去。
“啊……”
顾南姝痛叫一声,又被她推倒在了地上。
“啧啧,这么不堪的布,在你们这些乡巴佬眼里,也算是精致了吧?”
不远处的锥子女怪声怪气,拿了顶上一整部锦缎。
这是店里的高档货,大价钱进来的,卖上一部够小半个月的收入了。
她也拿起一把剪刀,要往上面戳窟窿眼。
顾南姝错愕,她又忙面向锥子女,哀求道:“这位小姐,你千万不要这样啊,我们小本生意……”
锥子女冷哼一声,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她仿佛就想看到顾南姝这副可怜的表情。
她手中动作一点也不含糊,对着布缎不断发力,布缎瞬间被她戳的满是窟窿眼。
见她也没有停手的意思,顾南姝想要再次爬起。
可动作还没做出来,“邦”的一声,头部吃痛,受到一记重击。
一名大汉神色冷漠。
顿时,红艳艳的鲜血“哗哗”的就流了出来。
顾南姝不敢置信的捂住额头,湿湿滑滑的没什么感觉,过了一会儿,眩晕感和疼痛感才紧随其上。
“狐狸精,你还敢拦我们,怕是活的不耐烦了?”
妇人唾骂一声,手脚麻利,夺过大汉的棒子就想继续往顾南姝身上招呼。
“姐!”
一声急促的大喊让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循声望去,顾月儿与父亲及时赶到。
见到面前的一片狼藉,两人大吃一惊。
“月儿,爸......”
头部血液越流越多,眩晕感越来越重,顾南姝只能无力的唤了一声。
“南姝!”
顾盛赶忙将女儿给扶了起来,就近捡了一块布段给按在头上,暂时遏止流出的血液。
“姐,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姐姐头上的血液,顾月儿愤怒的问道。
顾南姝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这。”
顾月儿满面怒容走到她们面前,大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
妇人仰着头,只用鼻孔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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