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顾月儿落荒而逃的背影,陈夜白忍不住嗤笑一声。
他一直盯着顾月儿看,直到她消失在自己视线的尽头。
回想到刚刚顾月儿小声脸红的模样,他心中突然有一种莫名而来的成就感。
他不明所以,只是轻蔑的摇了摇头。
他转身往百草堂内部走去。筆蒾樓
走过百草堂的前台。
径直来到它的后堂。
梁文平刚送走了顾月儿两人,此时正在无精打采的用手指敲击着桌面。
“陈公子。”
听到脚步声,梁文平定睛一看,微微一愣。
他慌忙起身,随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陈夜白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大步迎门而入。
梁文平赶忙凑近,小心翼翼的出来迎接。
在自己五年前最落魄的时候,陈夜白对自己有着知遇之恩。
他对自己可谓说无比信任,他在扬州的基本什么事情都会交给自己来做。
最终,还全权交给了自己一家店铺运营,维持生计。
就是这家百草堂。
面对陈家这位幕后一直支撑帮助自己的公子哥,梁文平一直都对他抱有非常敬畏的态度。
俗话说,有来有回。
可陈夜白对他的恩情,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只能为他做一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只要他能用的到。
以他对陈夜白的尊敬程度,本来是万万不敢让陈夜白亲自跑来这百草堂的。
可当他在信件中提出,想让自己去陈府中拜见陈夜白,却被陈夜白拒绝了。
原话是:此事不可令数知,更不能使人见尔入出陈府。
意思就是,咱俩见面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陈府,越隐蔽越好。
所以梁文平想去陈府拜访陈夜白的想法自然也就不可行了。
如果自己真去了陈府,那陈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的家丁侍从,人多眼杂,要想不被看到,无异乎天方夜谭。
那就等于是忤逆了陈夜白的意思。
而且他本身也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
他还想过,如果他们相约去一些茶肆楼管之类的热闹地方,其暴露程度,则更不必说了。
所以最稳妥起见,也就只有了这一个选择。
这也是陈夜白的意思,即就在这个药铺内堂里面相见。
得到陈夜白的指示后,他深知如果想要隐蔽行踪的话,一定不可太过张扬。
所以他更不可能站立在门外等候,让别人看出他今天有会客等人的嫌疑。
陈夜白的意思,换句话说,就是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相互认识。
梁文平心知肚明,不过他也不会问陈夜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公子愿意这样做,那么一定有公子自己的道理。
所以才有了现在他一直等在室内的这一幕。
陈夜白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着面前躬身的梁文平,也不回礼。
径直走上前轻轻坐下,只是虚抬了一下手掌,示意梁文平起身。
陈夜白面带笑意,上下打量着梁文平,“两年不见,梁掌柜的模样却是又精瘦了。”
梁文平闻言,赶忙附和一笑,“陈公子一眼便看出来了,小人确是瘦了些……”
可不等梁文平说完,就被陈夜白突然打断。
只见陈夜白冷哼一声。
他看着梁文平,眼含深意的道:“梁掌柜的模样虽是精瘦了,可胆子却是变大了不少呀。”
他的腔调有些意味深长。
梁文平闻言,顿时大惊。
他赶忙弯下身子。
他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陈,陈公子,何故此言……?”
面前的陈夜白,此时的双目已寒冷如同深潭之水。
冰冷的目光冻的他连鼻子上的眼镜框都在微微颤抖。
陈夜白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问道:“你今日,是否答应一名女子在店中入职?”
梁文平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
他赶忙道:“公子,我正想向您禀报此事。”
陈夜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梁文平解释道:“那名女子不是别人,而是……”
他垂着眼,抬看了一下陈夜白,“她是最近扬州传的沸沸扬扬,缠着您弟弟的那个女人的妹妹……”
陈夜白摇了摇头,淡笑一声。
他冷声问道:“所以你就把她给招过来了?”
梁文平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他又道:“公子,这次虽是破例,但我以收她好处费为由,消除了她对我的全部警惕。”
“她的姐姐与您弟弟不清不楚,将她留在店中,不痛不痒,日后,或许对公子有些用处。”
陈夜白失笑一声,不断笑指他,“老梁啊老梁,你就这么懂我?”
见陈夜白笑了,梁文平也松了一口气。
他赶紧躬身道:“能为公子分忧,是小人之幸。”
陈夜白摆了摆手,眼中不断有锐利的光芒闪过,“好好好,这件事,你做的很不错。”
梁文平闻言,嘿嘿一笑,再次附和作辑。
陈夜白心情有些大好。
他示意梁文平坐下。
随意聊了两句。
他终于正色道:“百草堂现在剩余的存货,还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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