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
侧室书房。
白展正像他的名字一样,一袭白衣,一尘不染。
可他此时的动作却又不怎么配得上他的形象。
只见他正翘着一条二郎腿,靠坐在书房一旁的太椅上。
陈夜白淡淡的看着他,“我父亲想要趁我在扬州上位的时间,顺势让我将你点拨为扬州的盐运司判。”
白展呵呵一笑,“陈府对我白家情深义重,白家世代以来一向以陈家马首是瞻,陈家处处都能想到我白家,我白家定然日后也不会负了陈伯父的一片苦心。”
他站起身,对陈夜白拱了拱手道,“我会尽我所能来辅佐夜白公子。”
脸上一向嬉皮笑脸的他,现在的表情居然难得的收敛了许多。
陈夜白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此时的表情,不知道他想要表达出的是认可还是其他的什么情绪。
他只是淡声道:“尽你所能来辅佐我这是必然的,不必如此作揖。”
他虚抬了一下手臂,示意白展起身。
白展一听此言,脸上的表情顿时放松了下来,“夜白公子洒脱,起初我还以为,公子与人相处最在意大小规矩。”
陈夜白并未理他。
只是平声道:“白公子去提前些时日准备吧,三天之后即刻上任,到时候,配合我去查私盐,除了我们自家的铺子,其它有涉事的全部按照律法封关,涉事人等,一律抓入大牢。”
白展淡笑一声,他顿时理解了陈夜白的意思。
一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二是处理掉与陈家等下家做同样生意的同行。
白展的声音很干净,答应道:好。”
陈夜白听罢,便站起了身子,好像刚刚就已经有些想做这个动作了。
他将手臂伸向门外的位置,神色清冷,对白展做请动状,“既然如此,那就回吧,不送。”
白展笑着摇了摇头,“夜白公子说话做事倒也是敢干脆,那我就先行离去,待三日之后,再听公子吩咐。”
随即起身,步子的清扬的快步离去。
陈夜白坐在书桌后,一手拿着刚翻看了一半不到的竹简,另一只手做锥子状,不断的揉搓自己的硬朗的眉心。
“白展……”
他闭上眼睛,忧虑的情绪掩饰不住的溢于言表。
他知道白家世代都以陈家马首是瞻。
可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父亲会让白展在自己这里横插一脚。
自己是庶子。
这些与陈府交好的家族,自己这样的身份,一直都没有代表陈家与其相处的资格。
也就是说,自己是和这些家族的各个长辈也好,同龄人也好是并不熟悉的。
一般从小便能代表自己家族与外族交往的,最起码也要是嫡系。
而庶子则会在有了自己的能力之后,被家族给送到各个需要有族人照看的家族产业当中去。
或者就是去为官等等。
越是重要的事情,一个大家族越会用自己的人。
就像陈夜白。
就是在刚成年的时候,就被陈府送到了京城在户部谋了一份官职。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距离户部尚书已经只剩下一步之遥。
可以说陈夜白此人的能力是极强的。
现在陈忆山将白展安排到自己的身边,想都不用想,是陈白两个家族商讨之后的结果。
一是为了让陈白两个家族的后辈都相互更加熟悉一些,巩固两家永结交好。
二是白展也尚还年轻,和陈府公子陈怀玉相同,也是刚刚成年不久,让他跟在已经在京城磨练一年的陈夜白身边,肯定能得到很多的进步。
可陈夜白与白展是并不熟悉的。
甚至可以说是刚刚认识。
换句直白点的话来说。
白展不是自己的人。
放在自己身边,反而会阻碍了自己的行动。
让自己变得畏手畏脚。
万一一个不好因为白展的原因,让父亲知道了自己的事情,那就麻烦了。
陈夜白叹了口气。
……
京城。
陈府别院。
这里是陈夜白不久前为陈怀玉刚刚购置的府邸。
不大不小,里面的景色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之中,小水小潭还是有的
车夫接过陈怀玉的行李,大包小包,一个人不够拿,还好陪同的随从有两个。
“公子,请。”
说话的是陈府派来随行的仆从,叫王叔义,身高将近有一米九,体格壮硕。
另一名随从叫王孝昌,是王叔义的弟弟,身高低了一头,斯斯文文。
两人是兄弟,自幼双亲不在,只能相依为命在外面四处乞讨为生。
陈家的管家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了他们两个,因为两人当时对路人的仗义相助,管家欣赏了他们两个的为人品质,所以将他们带回了陈府。
给口饭吃。
后来被管家视若己出,推荐给了陈忆山。
两人通过自身的责任感,和任劳任怨,也得到了陈忆山的欣赏。
二三十多年了。
此次两人被陈忆山派给陈怀玉,做此次京城之行的陪从。
陈怀玉推门而入。
王叔义和王孝昌二人紧紧跟上。
王孝昌将双手拱到陈怀玉面前,有些谄媚的笑道:“怀玉公子,这是夜白公子为您准备的住处,快进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