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义在一旁忍不住道:“你有?你还能有什么事?”
他看好戏似得抱起胸。
赵琼有些心虚的道:“反正是陈伯父让我来这里的,你们总不能把我给赶走!”
陈怀玉皱了皱眉,“我父亲?他为什么让你来这里?”
王孝昌在一旁嘿嘿一笑,“公子,当然是怕你在京城想家了,寂寞了,还能有个扬州的朋友陪你。”
赵琼立刻附和着点了点头。
王叔义将目光不舒服的从赵琼身上移开。
陈怀玉诧异道:“那赵小姐不声不响进入我的房间,这也是父亲的安排?”
王叔义当即摇了摇头。
他伸出一只手,指着赵琼,“家主可从来没有安排过这种事情,我看啊,估计都是赵小姐想出来的好主意。”
陈怀玉有些惊讶的看向赵琼。
赵琼很久之前就一直喜欢自己。
这他当然是知道的。
父亲也一直是比较看好她。
只是可惜,自己并不喜欢她。
赵琼感受到陈怀玉的目光,下意识的遮了遮腿上的衣物。
她辩解道:“公子,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啊,还有你兄长,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陈怀玉皱了皱眉。
哥哥。
他有些无奈。
自己这个哥哥,可真可谓是见缝插针啊。
一逮到机会,就试图想让自己移情别恋。
根据父亲的意思,让自己喜欢上父亲相中的那个儿媳妇,然后去甩开那个他并不认可的那个狐狸精。
他想了想,又看向王氏兄弟二人,“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赵琼有些悻悻的将目光挪开。
王叔义点头道:“我们在离开扬州之前,确实被家主叮嘱过赵小姐也会跟来,只是不让我们将此事提前告知公子,所以才会有眼前的一幕。”
王孝昌赶忙笑着弯着腰凑了过来,“对啊公子,这个可不能怪我们呀,我们二人也只是为家主办事。”
陈怀玉无奈的掩住面。
这都什么事啊。
也是。
父亲当然不能让自己提前知道赵琼会跟来的事情。
否则的话,自己一定会极力阻止。
那么她就肯定跟不来了。
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之后,再想改变就不可能了。
陈怀玉道:“让她在院子里找个房间住下吧,不要离我太近,更不要让她再有进入我房间里面的行为。”
赵琼不甘心的撇嘴,她还想张口说些什么。
王叔义抢先道:“公子放心,她绝对不可能再有进入公子房间的机会,哪怕一步。”
赵琼闻言。
眼珠子瞪了老大。
咬住牙关。
仿佛下一刻就要将王叔义给吃到肚子里。
陈怀玉点了点头。
王孝昌笑眯眯的围了上去,“公子,您一路上舟车劳顿,还是赶快回到室内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大哥。”王孝昌道:“公子已经发话了,我们给她安排住哪?”
王叔义淡淡的看了赵琼一眼,“公子住在东边,让她去西边吧。”
王孝昌点头道:“好嘞。”
赵琼不满道:“为什么让我离怀玉哥这么远?”
王孝昌脸色立马一变。
从刚刚的谄笑变得一脸严肃,“公子让你住哪你就去住哪,哪这么多话,要是不愿意,你就回去。”
赵琼瞪大了眼珠子,气急道:“你公子什么时候让我去住那西边这么远的屋子了?”
王孝昌嘿嘿一笑,“公子让我做事时,我说的就是公子说的。”
王叔义淡声道:“你走不走?”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赵琼。
赵琼抬头望向他,缩了缩脖子。
她真的担心她再被这个暴力的男人给拎起来。
被他当做垃圾给扔出去。
那就不好了。ъīMiιóμ.cοm
她只能点了点头。
……
夜里很静。
天上的月光一少部分洒在别院的东边。
更多的一部分却是洒在别院的西边。
赵琼蜷缩在床面上。
秋天的夜像是一张冰凉的薄片。
贴在身上,让她不断发抖。
赵琼的头发垂过锥子一样的脸。
她的眼睛被散乱的头发遮住了视线。
依稀可以透过发丝的缝隙中,看到外面的世界。
可却看不远。
夜的能见度很低。
她突然鼻子一酸,低声哭了。
一阵凉风破窗而入。
让肌肤冰凉又干爽。
吹起旁边衣物上面的残页。
落到赵琼的枕边。
赵琼愣愣的望着这片叶子。
是自己闺院中特有的小树的叶子。
这种小树的叶子一年四季都是青色的,叫连春树。
是在她小时候时,妈妈陪她一起种下去的。
第二年妈妈走了。
连春树的树叶定格在了那一年。
再也没有变过色。
现在这片树叶掉了。
它有自己的主意。
它挂在自己小主人的衣物上。
独自飘到了遥远的京城。
可是却发现。
这里不是四季都会碧青的连春树,保持不了它永远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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