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展牵着马。
他来的时候是骑着他这匹白马来的。
因为街道上当时还只是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丁。
骑上马的话。并不影响马匹的正常行走与奔跑。
但是在人多的时候,就不同了。
如果在这种人流熙熙攘攘的情况下。
让马匹在这集市上走动的话。
很容易伤到这些百姓。
或者打乱一些小摊小贩的摊位。
所以白展并没有选择上马。
虽然以白家的势力,如果执意想要这样做的话。
也并没有人会怎么样他。
甚至各个家族还会偏袒他。
那也就等于说,官府也会偏袒他。
白家这样的一个家族如果能够与之交好。
可比为这些死不足惜的百姓平冤要强多了。
但是白展并不会仗着自己家族的权势来仗势欺人。
他虽然是权贵。
但是他是一个好权贵。
他走着走着。
突然看到了前面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很自然的张大了一下眼睛。
仔细的朝她的方向看了看。
那女子一蹦一跳。
在一处小商贩那里停了下来。
开始还是很正常的交谈几句,
到后面这个女子似乎是有些急了。
开始张牙舞爪起来。
然后就是一手叉腰,一手指指点点。
看样子是和这个小摊的老板吵起了架来。
这个女子的身子虽然娇小。
但是吵起架来,头高高的仰着,可谓是寸步不让。
一时间精精神一恍惚。
竟然有一些飒爽的感觉。
白展有些疑惑的走了过去。
定睛一看这“飒爽”的女子。
怎么是她?
白展有些瞪大了眼睛。
但是他手中牵着马匹的绳子却落了下来。
一时间有些失神。
他的心脏突然砰砰的跳了起来。
他有些失了神。
他心中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
像是庆幸,又不像是庆幸。
像是喜悦,又不像是喜悦。
他叫出了她的名字,“顾月儿?”
顾月儿正憋的红着脸,和这小摊的老板怒气冲冲的大吵。
“不是,就这一个簪子,你居然要整整一两银子?”
她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真的是看她只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女孩,把她给当猴子耍了。
要知道一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做个对比。
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
一个月的月钱才四两银子。
而这对于扬州江都郡这样富庶的地区。
已经是很高的存在了。
可没想到,这一枚小小的簪子,居然就要了她一个月月钱的四分之一。
这很明显是在骗小女孩好吗?
什么簪子能这么值钱?
虽然这个老板说的头头是道。
但是顾月儿聪明啊。
她可不是小女孩。
她一眼就可以通过这个老板的面相看出。
这个老板贼眉鼠眼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在他说出来这枚簪子的价格只是,顾月儿看他还是眉清目秀的和蔼叔叔。
但是这都是前话。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
顾月儿叉着腰。
她现在可算是明白这句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面前的这个贼眉鼠眼的老板已经完美诠释了了这句的意思。
可这老板却一脸无奈道:“姑娘,这可不是普通的簪子,你看这个簪子上面的饰物,这可是月妖。”
老板已经注意到了周围人一脸鄙夷的目光,看向自己好像在看一个心多黑的奸商一样。
于是他赶忙急切的辩解道:“这月妖是被赋予寓意的,相传这个月妖是具备牵扯姻缘的力量的。”
“如果男子愿意将月妖的簪子送给女子,那么就相当于是在寓意着他愿意永远和这个女子在一起的。”
顾月儿将手一挥,直接全盘否定道:“什么月不月妖的,根本都是骗人的把戏,我才不相信这些,我看啊就是你们这些奸商用来谋取利息的噱头罢了。”
周围人本来在这个老板解释之后,已经有些暗暗点头,认为这个老板说的有些道理。
可是在顾月儿说罢她的一番说辞之后,却又有些恍然大悟。
一个簪子而已。
仅仅是因为加了一些装饰。
就能够要了整整一两银子。
哄抬价格。
这不是噱头是什么?
顾月儿看到周围人认可自己的目光。
不禁有些得意的抬起头,看向这个老板。
十年前有一对兄妹,精神不正常。
哥哥因为同桌偷用自己的橡皮,给同桌tóu • dú ,好在没有致死。
妹妹因为老师批错自己的试卷,晚上持刀尾随,没打过。
后来兄妹俩商量要烧掉学校,但由于没钱买汽油,就烧了一个桌子。
最后他们被强制送到了精神病院,从此便没了音讯。
二零一零年,三伏天,汗如豆粒。
成林市精神病三院。
这里更像是看守所。
下三层是正常病区,第四层是重症封闭式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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