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儿被上官蓉这副表情看的一阵冷颤。
她缩了缩脖子,情不自禁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她娇嗔上官蓉。
上官蓉娇笑着摆手道:“没有,没有,就是感觉你好可爱啊月儿。”
顾月儿不满道:“我哪里可爱了,我在很严肃的和你说这件事好吗?我真的没有心上人,你就会给我开玩笑。”
上官蓉赶忙附和道:“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顾月儿有些不忿的跺了跺脚。
……
京城。
陈府别院。
“公子,夜白公子安排的人已经到了咱们门前了。”
王叔义躬身道。
陈怀玉点了点头,“走,一起去客堂。”
茶壶在火炭中汩汩的冒着热气,壶顶的盖子不断开开合合。
秋天的凉风就顺势挤了进去,藏进这茶水里面。
于是茶水中便有了秋天。
秋天不苟言笑,萧瑟肃穆。
茶水承载了它的情。
也学得了一二。
将自己身边的氛围变得安静严肃。
冯泽不断的手指的关节处一下一下的叩击着桌面。
他就是陈夜白所说,派来接应陈夜白的下人。
同时也是陈夜白在京城之时,最为相信的人。
是陈夜白的得力助手。
一般陈夜白不在时,所有的相关事宜全部都会交由冯泽来操办。
而自己的弟弟陈怀玉如今已赴京城,人生地不熟,肯定是要有人来带。
其次就是弟弟未经世事,对京城这各种事情应该怎么去做并没有自己的一个全面的一个判断。
所以有冯泽在一旁指导做辅,让他来告诉陈怀玉下一步应该做什么,怎么做,是最好的选择。
冯泽跟在陈夜白身边这么多年。
踏踏实实,本本分分。
陈夜白将自己弟弟的事情交给他。
倒是也放心。
陈夜白有绝对的把握。
冯泽一定能将这件事给做好。
无所纰漏。
陈怀玉坐在冯泽的对面。
王叔义两人站在他的身后。
王孝昌听着冯泽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声,浑身听的有些不自在。
他忍不住道:“兄弟,能不能别敲了,一下一下的还停不下来了,听的我头皮一颤一颤的。”
王叔义在一旁皱了皱眉。
目光严然的看向王孝昌。
王孝昌注意到王叔义的目光。
有些悻悻的缩了缩脖子。
冯泽看了他一眼。
便将目光转向了对面的陈怀玉。
陈怀玉赶忙认真的对着冯泽微微点了点头。
冯泽面无表情,正了正神色。
目光扫过身侧的茶壶。
又突然看向房屋的天花板。
由上及下。
从天花板落向陈怀玉的头顶。
又到陈怀玉的眉头。
最后到陈怀玉的眼睛。
冯泽突然暗啧了一声。
夜白公子的这位弟弟。
还真的名不虚传。
窗外一年一季的秋景。
萧瑟肃穆。
此时这景象仿佛就像是藏在了他的眉宇之间。
陈怀玉起身拱了拱手道:“怀玉初来乍到,对陈府在京城的事宜尚不知悉,还请仁兄可以出手相助。”
冯泽见状。
也起身拱了拱手道:“公子不必如此客气,夜白公子早在三天之前就已经给我飞鸽传书,为怀玉公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是我本就应该做的。”
他伸出一只手臂,示意陈怀玉坐下。
陈怀玉缓缓而坐。
他刚刚之所以那般。
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此次来到京城。
对陈府在京城的事宜简直是一无所知。
只有依靠陈府在京城的人际脉络来实现自己接手京城的事宜。
虽然陈夜白已经安排了这样的一个人来与自己对接。
也就是面前的这个人,冯泽。
可刚刚那副情景大家也都见到了。
冯泽就这么坐在自己的对面。
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更是一句话也不说。
显然有很明显的不愿情绪,将京城的事宜与自己交接的想法。
而如果这个冯泽不愿的话。
那他就很难在京城有下一步动作。
如果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就无法完成哥哥和父亲对自己的考验。
他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完成哥哥和父亲对自己的考验。
一年之后回到扬州。
正式将已经和自己领了契书的顾南姝迎娶入门。
所以他刚刚才会放低自己的身段。
率先站起身,对面前的这个人行礼拱手。
即使自己的兄长已经安排过冯泽了。
冯泽自然是会听自己的兄长的。
可是听话,不代表情愿。
就像现在冯泽居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显然是在等自己开口说这件事。
如果他真的不情愿。
兄长远在扬州。
总不能再为了这件事去重新赶往京城吧。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如果冯泽不情愿帮助自己,那么自己在京城一定会事倍功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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